春節過後，孟宴臣又開始出現了。
而且這一次，他的策略發生了變化，不再是每天堵在學校門口的那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剛開始是送花，首接送到了工作室前臺，卡片上寫著“祝你新年快樂”，署名只有一個“孟”字。
葉子看了一眼，讓前臺阿姨拿回去插瓶了，沒有回覆。
後來估計是打算投其所好，快遞包裹上只有她的地址和名字，沒有寄件人資訊。
但她一看那本書的品相和版本，就知道是誰送的，是一本關於敦煌壁畫研究的專著，絕版多年，市面上很難買到。
她把書放在書架最上層，沒有翻開。
過了一段時間發現她沒有任何反應，又給她的工作郵箱裡發了一封郵件，措辭禮貌而剋制。
大意是說國坤集團旗下的文化板塊近期有一個關於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投資專案，想諮詢她是否有興趣以顧問身份參與。
涉及到工作，葉子不能不回覆，不過是婉拒了，理由是“目前工作繁忙，無暇兼顧”。
孟宴臣該不會是想追她吧？
葉子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子裡趕出去，開啟手機，開始看明天的工作日程。
她才沒時間去琢磨一個資本家的兒子在想什麼。
三月底的一個週六，燕城迎來了入春以來最暖和的一天。
氣溫升到了十八度，陽光明媚，微風和煦，街邊的玉蘭花開了滿樹，白的像雪，粉的像霞。
行舟受邀參加一個私人藏家舉辦的春季沙龍，地點在東城區一座改造過的西合院裡。
這種場合行舟通常不太熱衷，但這次的沙龍主題是“海外迴流文物的展覽實踐”，主辦方是國內一位頗具影響力的收藏家，行舟覺得值得一去，便帶了葉子一同前往。
沙龍在西合院的正堂舉行，與會者大約三十餘人，大多是博物館界、拍賣行和收藏圈的人士。
氣氛輕鬆隨意，更像是一場同行之間的交流聚會，而非正式的學術會議。
行舟被主人請到前排就座，葉子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安靜地聽著周圍的交談。
前半程的討論主要集中在迴流文物的鑑定標準和展覽策劃的經驗分享上。
幾位發言者的觀點各有側重，但整體氛圍還算融洽。
葉子一邊聽一邊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一些有用的資訊，偶爾抬頭看一眼臺上的簡報。
下半場是她代表“歸來”專案組上臺分享感觸，她得記一下這些來賓的發言特點和節奏。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起身去院子裡透了透氣。
西合院的庭院不大，但打理得很精緻，中央種著一棵老樹，樹下襬了一張石桌和幾把藤椅。
她站在樹下，仰頭看著枝葉間漏下來的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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