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叨擾不叨擾！”
先生彎下腰，笑眯眯地看著小冰裳，“小娃娃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我叫葉冰裳，今年八歲了。”小冰裳規規矩矩地回答，聲音細細的，但己經不怯場了。
“八歲好啊，正是讀書的好年紀。”先生摸了摸她的頭，“想不想跟先生學認字？”
小冰裳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問：“先生……我可以來這裡唸書嗎？”
她指了指那些整齊的桌椅，眼中滿是期待。
先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我們的馬克思老師，把小朋友都征服嘍！”
先生笑著說話時，有很明顯的楚地口音。
小冰裳被他笑得有些不知所措，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臉頰微微泛紅，往行舟身後縮了縮。
行舟蹲下身，握住她的小手，溫聲解釋道：“這裡是大學堂，不是給你上的。”
“大學堂？”小冰裳眨了眨眼睛。
“嗯。大學堂是給有一定智識、對時代和生活有了一定認知的人來上的。”
行舟耐心地說，“你現在還是個小朋友，要從認字、認識世界開始。你要上的，是小學堂。”
小冰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還有小學堂嗎？”
行舟坦然地說：“現在還沒有。”
小冰裳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但是……”
行舟話鋒一轉，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因為有了你這個小孩子，所以以後就會有了。”
小冰裳愣愣地看著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村子裡第一個小朋友。”
行舟說，“既然有了第一個小朋友，那我們就得建一個小學堂，請一位教小孩子的先生，讓你能和別的小朋友一起讀書認字。”
“可是……別的小朋友在哪裡呀？”小冰裳茫然地問。
“現在還沒有。”行舟笑了。
“但以後會有的。說不定明天，說不定後天，就會有新的小朋友加入我們。就算沒有，那也沒關係。小學堂先開著，等你長大了，它就可以迎接更多的小朋友。”
小冰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暖暖的，漲漲的，像是有一股熱流從胸口蔓延到西肢百骸。
她低下頭，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然後抬起頭，衝行舟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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