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沉默了一息，然後說：“你的數術很好。”
魏無羨此時還聽不懂好賴話，驕傲地挺起胸膛，“那是！”
江澄在後面氣得跺腳，“大先生！你不要教壞他！”
江厭離噗嗤一笑，覺得自從阿嬰來了後，阿澄都變得活潑多了。
江澄：阿姐你說我這是活潑？？
行舟轉身繼續往前走，黃袍的下襬拂過地上的落葉，臉上始終掛著平和的笑容。
從那天起，魏無羨成了行舟課堂上最活躍的學生。
他依然坐不住，喜歡東張西望，會在課堂上提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
但他從沒有缺過一堂課，哪怕生病了都要堅持來。
江楓眠還因此和虞紫鳶說，阿嬰這孩子，不著調，但比誰都好學。
虞紫鳶雖然嘴上說這算什麼，但心裡也覺得江楓眠說的對。
其實魏嬰倒不是因為好學，就是覺得大先生雖然講課講的玄頭玄腦的，但從來不覺得他在搗蛋，也會認真回答他的問題。
有時候還誇獎他有悟性呢！
每天清晨，他總是第一個衝到老榕樹下，把蒲團擺好，把矮几擦乾淨，然後把行舟的茶碗倒滿熱水。
江澄說他是在獻殷勤，魏無羨振振有詞，“我這叫親近善知識！大先生說的！要多親近善知識！”
江澄翻了個白眼，“你分明就是想多問幾個問題。”
“那也是親近的一種方式！”
行舟對此不置一詞，只是每天準時坐到榕樹下，翻開貝葉經，繼續往下講。
一個月後，講堂在水岸邊上建成。
青瓦白牆，西面通風，正中央設一座三尺高的講臺，臺下排列著數十個蒲團。
講堂門口掛著一塊匾額，上面是江楓眠親筆題寫的西個字。
“如是如來”。
如是、如如安住實相者即為如來。
開堂那天，來了近百人。
有蓮花塢的弟子，附近的農戶，路過的散修，還有幾個從別的城鎮專程趕來的世家子弟。
行舟登上講臺，將九錫禪杖靠在臺邊，盤腿坐下，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江厭離坐在第一排，身邊是江澄和魏無羨。
魏無羨今天難得沒有東張西望，端端正正地坐在蒲團上，腰背挺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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