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鳶的目光越過他，看了一眼他身後空蕩蕩的園門，沒有問狐狸的事，只是側身讓開道路。
“先生請上車。”
行舟看了一眼那輛青篷馬車，搖了搖頭，道：“貧僧習慣走路。”
虞紫鳶也不勉強，吩咐隨從將馬車空著跟隨，自己翻身上了馬，勒住韁繩，與行舟並行。
江厭離原本想跟行舟一起走路，但虞紫鳶看了她一眼。
“你上車去，把這段時日學的功課整理一遍，到了雲夢澤我要看。”
江厭離乖乖地爬上了馬車。
車隊緩緩啟動，沿著山道向南而行。
走出十餘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虞紫鳶勒馬回望，只見一匹快馬從眉山方向疾馳而來，馬上的人正是虞仲明。
他策馬趕到近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完全不像個五十多歲的人。
他先向行舟拱手行禮，然後轉頭看向虞紫鳶，臉色複雜。
“阿鳶，你這就走了？”
妹妹成了親就開始胳膊肘向外拐了！什麼江氏子弟沒有大能授課，難道他們虞氏就有大能了不成！
真是的，本來是他發現的大能，結果被妹妹拐跑了，失策啊失策！
虞紫鳶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位兄長，“怎麼，還要我擺個餞行宴再走？”
虞仲明被她噎了一下，嘆了口氣：“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先生這樣的高人，你好歹讓我多留幾日。你倒好，說帶走就帶走，連個商量都沒有。”
嗚嗚嗚嗚，妹妹把人拐走了還要兇他嗚嗚嗚……
虞紫鳶淡淡道：“先生是自由的，不是誰的私有物。他自己願意去雲夢澤，我不過是引個路。”
虞仲明被她說得無言以對，只好轉向行舟，拱手道：“先生，虞某有個不情之請。”
行舟合掌：“虞居士請說。”
“先生那日講經，虞某旁聽了幾段，回來後反覆琢磨，只覺得從前修行中的許多困惑豁然開朗，修為也大有進益。”
虞仲明的語氣誠懇，“虞氏雖是小門小戶，但也有百餘名子弟。若先生方便，能否在雲夢澤安頓之後，偶爾也來眉山講幾次經？虞某願以厚禮相謝。”
行舟唸了聲佛號，“虞居士，貧僧問你一個問題。”
“先生請問。”
“你修行，是為了什麼？”
虞仲明一愣，想了想，答道：“自然是為了壯大虞氏，庇護一方百姓。”
行舟又問：“壯大虞氏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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