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中。
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西周沒有邊界。
只有無盡的白色。
江厭離站在他對面，依然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這是哪裡？”溫若寒冷聲問道。
“我的蓮花內境。”江厭離說，“這裡是我的世界。”
溫若寒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道赤紅色的光刃。
光刃飛出三丈，便消散在白色中，無聲無息。
他又接連打出幾道攻擊，掌印、劍氣、靈訣，每一種都是足以摧毀一座山峰的手段。
但在這裡，全都無效。
那些攻擊飛出一定距離後，就像水滴落入大海，消失得乾乾淨淨。
溫若寒終於停下了手，臉色陰沉。
“沒用的。”江厭離說，“在我的內境裡，我的規則就是天道。你無法用武力打破它。”
“什麼規則？”
“你我講經論道。敗者死，勝者出去。”
溫若寒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講經論道？你一個小丫頭，跟我論道？”
“年齡與智慧無關，地位與真理無關。”江厭離平靜地回答，“溫宗主，請。”
溫若寒收斂了笑容。
他雖然狂妄，但並不愚蠢。這個蓮花內境的規則確實存在，而且他無法違背。
既然暴力手段無效，那就只能用言語來決勝負。
他深吸一口氣，負手而立，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
“好。既然你要論，那我就陪你論。”
“我問你，何為天下？”
江厭離答：“天下是眾生所在之地。”
溫若寒追問：“眾生愚昧，軟弱，自私。他們需要有人來引導，來管理，來驅使。若無強者在上，天下便會陷入混亂和爭鬥。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才是天地的法則。我溫氏統領修真界，讓各方仙門俯首聽命，使修真界有了秩序和規矩，這是天道。”
江厭離沒有急著反駁，“溫宗主，你覺得羊群需要狼來管理嗎？”
溫若寒皺眉，“什麼意思？”
“羊群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它們吃草，飲水，繁衍，遷徙。狼來了，羊群會恐慌，會逃跑，會被捕食。但你能說，因為有狼的存在，羊群就變得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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