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龍椅上，望著緊閉的殿門，臉色陰沉。
“宇文卿，你看她這是什麼態度？朕還沒讓她走，她就自己走了！”
宇文灼垂眸，“公主性情率真，陛下不必介懷。”
“率真？”皇帝冷哼一聲，“她那是根本沒把朕放在眼裡！朕是天子，她是臣子，哪有臣子甩臉子給天子看的道理？”
宇文灼沒有說話。
皇帝越想越氣，在殿內來回踱步。
“她這幾年越來越不像話了。梟衛、朝中人脈、民間聲望……她想要什麼，朕都給了她，她卻越發不把朕當回事！”
這話純粹是皇帝往自己臉上貼金，把自己的無能為力說成對妹妹的寵溺縱容。
皇帝越說越氣，猛地一拍扶手，“她這般目中無人，朕看她是該嫁人了！”
宇文灼一愣。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等她有了夫家，就知道什麼叫婦道，什麼叫規矩！”
皇帝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朕給她指一門婚事，把她遠遠嫁了，省得她在朕跟前礙眼！”
宇文灼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嫁出去？
這位晉安公主在長安城裡就己經把諜紙天眼攪得天翻地覆，若是嫁出去，天高海闊，那不更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到時候別說管束，怕是連她在哪兒都摸不著。
皇帝見宇文灼不說話，以為他在思索合適的人選，自顧自地道：“世家門閥規矩多，她那性子嫁進去怕是受委屈。不如找個寒門子弟，出身低微，以後定然不敢對公主不敬，也好拿捏。”
宇文灼面色複雜地看著皇帝，第一次見有人上趕著找死的。
給晉安公主配寒門？
這不是把一頭猛虎放進羊圈裡麼？
他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開口，“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
“公主到底是天家貴胄，自幼金尊玉貴養大的，配與寒門，恐惹天下人非議，說陛下苛待手足。”
宇文灼語氣放緩了些，“況且寒門子弟，眼界見識皆有限，如何能與公主匹配？只怕婚後連話都說不到一處去，反倒生出怨懟。”
皇帝皺了皺眉，晉安婚後過得好不好和他有什麼關係？不過宇文灼言之有理，給晉安配寒門，萬一晉安鬧起來，他的名聲怎麼辦？
宇文灼見狀，繼續道：“臣倒是有一人選，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說來聽聽。”
“大行臺宇文仲，妻子故去己有兩年，至今未娶。宇文仲乃我宇文家棟樑，功勳卓著，人品貴重，若公主下降，我宇文家上下必定不敢薄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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