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腳，往後退了半步，與他拉開距離。
“你說什麼都能給我？”
高澄抬起頭，眼中的痴迷幾乎要溢位來，“是。但凡公主想要，但凡澄所有，都是公主的。”
“那我要東魏呢？”元舟問。
高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都是你的。”
元舟挑了挑眉，“如果我要做皇帝呢？”
高澄跪在地上，仰頭望著她。
月光灑在她身上，絳紫色的宮裝泛著幽冷的光澤，她站在那裡，像是從月中走出來的神女，高貴而遙遠。
這是他的妻子，命中註定的妻子。
“陛下，”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虔誠，“會冊我為正妃嗎？”
元舟微微一怔。
隨即，她笑了。
那笑意很淡，只是唇角微微上揚，卻讓高澄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元舟被這句話取悅到了。
“准奏。”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是隨口應下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澄卻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賞，整個人都振奮起來，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
“謝陛下！”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元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既覺得有趣，又覺得荒唐。
有趣的是，堂堂渤海王世子，未來的東魏權臣，乃至北齊的文襄皇帝，此刻像個瘋子一樣跪在她腳下，甘之如飴。
荒唐的是，她居然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能性。
嫁給高澄，去東魏。
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仔細想想，未必不可行。
西魏內部門閥林立，皇帝昏聵無能，架空皇帝做另一個權臣很容易，但是劇情前不可以。
這個世界，她要做女帝為元淳掃清障礙，她需要健康的身體，與其在這裡束手束腳，不如換個地方。
東魏雖然也有門閥，但高歡在世一日，就沒有人敢翻出什麼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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