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舒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王爺，這……”
“打！”高澄的聲音冷厲，“三拳，讓他長長記性。”
崔季舒咬了咬牙，走到元善見面前，拱了拱手，“陛下，得罪了。”
三拳打完，元善見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
高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記住了，你是皇帝，但你是我的皇帝。我讓你坐著，你才能坐著。我不讓你坐，你就得給我跪著。”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殿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了元善見一眼。
“對了，陛下若是覺得委屈，大可以去找我夫人告狀。”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惡劣的意味，“看她幫誰。”
哼，這狗皇帝總是挑撥公主對付他，他早就想打他了，可從前公主說，為謀大事要暫且忍耐。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公主這次不會再生氣了吧。
說完，他揚長而去。
元善見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
他是皇帝！
他是東魏的皇帝！
他是孝文皇帝的後代！
可他此刻卻像一個奴才一樣，被高澄當眾羞辱，被他的手下毆打。
滿殿朝臣侍從連一個為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一刻，他才真想明白，高澄說得對。他是皇帝，但他是高澄的皇帝。
只要高澄願意，隨時都可以廢了他，另立一個新君。
元善見閉上眼睛，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高澄回到王府時，元舟還沒有睡。
她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卷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渤海王今日好威風啊。”
高澄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把頭埋在她膝上，悶聲道，“他以為父親死了，就可以奪權了，他看不起我。”
元舟低頭看他，“他犯蠢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倒是你，得意忘形。”
高澄見公主沒有真生氣，得寸進尺，主動蹭了蹭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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