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元舟打斷了他，“天快亮了。”
皇帝的手猛地一抖，筆尖落在絹帛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第一個字。
“朕”字的最後一筆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像是一條垂死掙扎的蛇。
元舟拿起絹帛，吹了吹未乾的墨跡，仔細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皇兄英明。”
她將絹帛收入袖中，轉身看向站在臺階下的元嵩。
“淳兒，送皇兄回寢宮歇息。皇兄身體不適，要好生照料，不可怠慢。”
“是，姑姑！”
元淳走上前來，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內侍。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皇帝，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你們幹什麼？！放開朕！朕自己會走！”皇帝掙扎著想要甩開兩人，但那兩個內侍的手像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淳兒，我是你父皇啊！”
元淳走到皇帝面前，“父皇，請吧。”
皇帝對上元淳那雙冷漠的眼睛，心頭猛地一寒。
“元淳！你這個無父無君的孽障！你以為你幫她會有什麼好下場嗎！你看著吧！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你這個孽障！”
他被兩個內侍架著，拖進了深深的宮道里。夜風送來他斷斷續續的咒罵聲，漸漸被遠處的喊殺聲淹沒。
元舟站在太極殿前，望著那輪漸漸西沉的月亮。
“姑姑，”元淳走回她身邊，低聲道，“外祖父那邊己經控制住局面了。趙閥的私兵被繳了械，趙貴父子被扣押在府中，等候發落。宇文府那邊……”
“宇文灼跑了。”
元舟的眉頭微微一動，“跑了？”
“是。諜紙天眼的人提前得到了訊息，等我們趕到宇文府時，己經人去樓空。宇文灼、宇文懷，還有幾個核心成員，都不見了。只剩下一些下人。”
元舟：“諜紙天眼經營數十年，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才奇怪。不必追了，他跑不了多遠。”
“是。”元淳應了一聲，又問道，“那宇文玥呢？”
“他應該在城外，他父親宇文仲手中還握著關西的兵權，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元嵩這時候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姑姑放心，我己經在城外通往關西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埋伏。只要宇文玥敢出城，我定讓他有來無回。”
元舟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元嵩挺了挺胸膛，“姑姑教了我這麼多年，若是連一個宇文玥都拿不下，我也沒臉來見姑姑了。”
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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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閥文宇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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