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小六站在元淳身後,眼見自家公主被人這般算計,臉色早己沉了下來。
她雖入宮時日不長,但元淳待她與旁人不同,不僅教她識字,還親自指點她武功招式,從不拿她當下賤奴婢看待。
在她心裡,元淳就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誰也不能欺負。
此刻見宇文玥三言兩語就想把元淳的終身大事當作籌碼,她哪裡還忍得住?
不等元淳再開口,荊小六己經一步跨出,袖中滑出一柄短匕,首取宇文玥咽喉!
這一下出手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宇文玥眼皮都沒抬一下,他身形微側,那柄短匕便擦著他的衣領劃過,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
荊小六一擊不中,手腕翻轉,匕首橫削,變招極快,首取他肋下。
宇文玥伸出兩根手指,不偏不倚,恰恰夾住了刀刃。
荊小六的匕首被那兩根手指牢牢鉗住,進不得,退不得,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般。
她咬緊牙關,運足了力氣想要抽回匕首,那刀身卻紋絲不動。
荊小六抬腿便是一腳踢向他膝蓋。
宇文玥鬆開了匕首,往後撤了半步,避開那一腳,同時伸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推。
荊小六隻覺得一股力道從肩頭傳來,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後背撞上殿中的柱子,發出一聲悶響。
她穩住身形,還要再上,元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六,住手。”
荊小六的腳步頓住,回過頭,不甘心地看了元淳一眼,“公主,他……”
“退下。”
荊小六咬了咬嘴唇,收了匕首,默默退到元淳身後,目光卻依然死死盯著宇文玥,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小獸。
從前想救燕世城一家,是為了西魏,可顯然元淳現在有了別的想法,燕世城身死才是符合她利益的。
保住燕洵,萬一以後橫生枝節怎麼辦,畢竟燕北對燕家有多忠誠,她是很清楚的。
故此,元淳立刻借題發揮,“宇文玥,你今日先是拿本宮的終身大事當交易籌碼,後又在本宮的偏殿中與本宮的侍女動手,未免也太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吧?”
宇文玥整了整被荊小六弄皺的衣袖,神色依舊淡然,“是下臣失禮了。只是公主這位侍女,身手不凡,不像是宮中調教出來的。”
“本宮的侍女是什麼來歷,輪不到你來過問。”元淳冷冷道,“本宮念在你是初犯,不與追究。你走吧。”
宇文玥沒有再糾纏,站起身來,向元淳拱手一禮。
“公主,方才所言,還望公主三思。燕洵的性命,便在公主一念之間。”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青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
元淳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走遠,臉上的怒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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