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分給我的住房,也被他不由分說地交給林玉柔。
我哭過,鬧過,卻只換來他一句不懂事。
林玉柔表面柔弱,暗地裡一次又一次給我設套;周硯川從不肯聽我解釋,只要她落淚,錯的人便一定是我。
後來,他們又合演了一場戲。
周硯川以父母年邁、無人照料為由,把我送回幾千里外的老家。
我在鄉下生下孩子,伺候公婆,白天忙地裡的活,夜裡照看老人和嬰兒。
每熬過一年,我都安慰自己,等家裡鬆快一點,他就會來接我們。
可他官越做越大,我和孩子卻像被他遺忘在了鄉下。
直到公婆相繼離世,我千里迢迢去找他,才知道所謂夫妻,早在我離開的那天就已經結束。
他送走我不到三個月便迎娶了林玉柔,還替她辦了一場體面的婚禮。
林玉柔不能生,我辛苦拉扯大的兒子便被接到他們身邊,成了她的孩子。
我找上門時,周硯川避而不見。
珠光寶氣的林玉柔領著我親生兒子出來,把一疊錢扔到我腳邊:「這些年,硯川留你在鄉下,不過是因為家裡缺個不用付工錢的保姆。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
我不肯信,轉頭去看兒子。
那張酷似父親的臉上沒有心疼,只有嫌棄。
他皺著眉打量我,彷彿我身上的舊衣和風霜會髒了他的眼:「媽,你先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你早就配不上我爸了。這些錢拿去,以後我會按月寄養老費,條件只有一個,別再打擾我們一家。」
我替周家操勞半生,最後卻成了丈夫和兒子都想甩掉的累贅。
急怒攻心,我當場吐了血,那口氣再沒緩過來。
重新睜眼時,我已經回到挨這一巴掌的時候。
兩世記憶在腦中交錯,我躺在地上,直直盯著相擁的兩個人。
也許我眼裡的恨意太重,正忙著安慰林玉柔的周硯川終於低下頭,看見我腫起的臉和滿額頭的血,神情明顯僵住。
他這才想起,我還是個懷著孕的人,鬆開林玉柔朝我伸手。
我用盡力氣揮開他:「滾開!」
3.
周硯川沒有走,反而彎腰把我從地上架起來:「你傷口還在流血,我先送你去醫院。」
我掙開他的胳膊:「我讓你滾,聽不懂嗎?」
他皺著眉,語氣裡沒有歉疚,只有責怪:「要不是你當著人胡說八道,我也不會失手。先把傷處理了,等回來以後,你再去給玉柔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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