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的名譽經得起你這樣糟踐嗎?」
我放下手裡的活:「我看見有人半夜潛進她家，以為進了賊。陳衛東如果真是送藥，敲門進去便是，為什麼一路躲躲藏藏?」
周硯川立刻替他們找理由:「他是不想驚動鄰居。倒是你，深夜不睡覺，專門盯著玉柔的屋子，到底想幹什麼?上次的賬我還沒跟你算，你最好別再惹事。」
「我已經解釋得清清楚楚，是你聽不懂，還是你根本就想借題發揮?」
他氣得一掌拍在桌上:「你就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玉柔被你鬧得又進了醫院，你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我唯一做錯的事，就是當初嫁給你。你不是要離婚嗎?我答應，現在就能去辦。此後你願意和誰過都行，但先把拿走的錢還給我。」
周硯川還以為我會顧忌場面，拿出從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偏不給他留臉，轉眼便放大聲音哭喊起來:「我幾年裡省吃儉用，是為了生產時手裡有錢，你卻把存款全拿去給林玉柔添家電。上一次領工資，你替她買衣裳;再上一次，你又拿我的錢給她買化妝品。現在我一個孕婦身無分文，你還有臉逼我向她賠罪!」
聲音傳出辦公室，走廊上很快圍了人。
周硯川鐵青著臉伸手捂我的嘴。我一口咬在他手背上，他吃痛甩手，又把我推得坐倒在地。
我索性坐在那裡，把他這些年做過的混賬事全抖了出來。他不是一直說我是潑婦嗎?今天我便讓他親眼看看，一個真正不顧臉面的潑婦能鬧到什麼地步。
周硯川到底要臉，眼見同事和領導越聚越多，只能捂著被咬傷的手倉促離開。
幾位已婚女同事把我扶起來，邊安慰邊打聽內情。我上一世總覺得家醜不可外揚，吃再大的虧也替丈夫遮掩;這一世已經不想和他過了，自然不會再維護他的體面。
我把周硯川如何偏袒林玉柔、如何拿走我的錢全說了。
訊息很快會傳遍家屬院和單位。我倒要看看，一向靠眼淚博取同情的林玉柔，這回還能不能安穩坐著。
14.
下班回家時，周硯川破天荒地坐在客廳。他被我咬傷的手包著紗布，臉色陰沉得厲害。
我像沒看見一樣從他面前走過，徑直回臥室收拾東西。
從前每次爭吵，無論是不是我的錯，不出兩個小時我都會主動求和。這一次冷戰數日，我甚至當眾咬傷了他，卻仍沒有低頭的意思。
他在外面坐了很久，終於推門進來:「晚上吃什麼?」
我頭也不抬:「你愛吃什麼就吃什麼，問我做什麼?」
周硯川臉色一沉:「這是什麼態度?你咬傷我的事還沒算賬，現在又擺臉給誰看?」
我指了指額頭的傷:「那你把我打成這樣，又準備怎麼算?」
他頓時沒了話，盯著紗布沉默片刻:「我不是有意的，也已經向你道過歉了。」
我冷笑著轉開臉。他忍了一會兒，竟放軟語氣走到我身邊:「別在家裡賭氣，我帶你出去吃。想吃什麼都行。」
「有這份閒錢，不如先還債。你欠我的可不是小數目。」
他額角青筋直跳，卻硬生生忍住怒火:「晚晴，我知道你介意我照顧林玉柔。以前是我沒顧到你的感受，我認錯，以後不會再這樣。」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像第一次認識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硯川解釋道:「我已經和玉柔談過。往後有事讓她找值班警衛，不必再來找我。她救過我，我替她安排工作，又照應這麼久，也算還過恩情了。從今以後，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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