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時,周硯川仍在廚房忙碌。
這三天,他像突然換了個人,每晚都買菜回來做飯。
聽見開門聲,他從廚房探出頭,甚至朝我笑了一下:「再等兩分鐘,菜馬上出鍋。」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邊慢慢喝。他把飯菜擺好,又替我盛了滿滿一碗米飯:「你現在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量,別總吃那麼少。
從今天起,每頓至少添一回飯。」
我接過碗,低頭吃起來,沒有回應他的殷勤。他不停往我碗裡夾菜,見我始終不說話,終於繞到真正關心的問題上。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晚晴,林玉柔這幾天來找過你沒有?」
我夾起一片菜:「來過。」
他的筷子頓住:「你們談了些什麼?」
「沒什麼值得說的。」
周硯川沒有得到想聽的答案,又換了個問法:「她有沒有告訴你,準備哪一天離開?」
我仍舊看著碗裡:「這件事該去問她,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僵了僵。
我知道,他一定去找過林玉柔,卻沒有找到人。正因為不清楚她和我談了什麼,他才這樣旁敲側擊。
口口聲聲說要與她劃清界限,幾天不見,他最先擔心的依舊是她。
我正覺得諷刺,院外忽然傳來汽車剎車聲。緊接著,陳衛東衝進門,喘著粗氣喊道:「首長,出大事了,林同志人在醫院!」
周硯川騰地站起來。我也放下筷子,靜靜看著他們。
他一眼發現陳衛東額頭的傷,臉色驟沉:「把話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
陳衛東低著頭,不敢朝我這邊看,只裝作悲痛地抹眼睛:「林同志傷得非常重,孩子沒保住,子宮也摘除了,到現在還沒有醒。首長,她實在太慘了。」
周硯川滿臉難以置信:「怎麼會?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陳衛東催促道:「您先去醫院看看她吧,詳細經過路上再說......」
周硯川抓起外套便走。到了門口,我輕輕咳了一聲,他才像記起我還坐在桌邊,腳步隨之一停。
他回頭解釋:「晚晴,我先去看看林玉柔,把事情弄明白,很快就回來。
」
我直視他:「周硯川,你已經想清楚了?」
他眉心緊鎖:「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她傷成那樣,還昏迷不醒,我不可能不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