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點了一下頭，沒有阻攔。
屋門開了又關，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而周硯川已經跟著陳衛東消失在夜色裡。
20.
周硯川那一夜果然沒有回來。
我平靜地洗漱休息，臨睡前又清點了一遍手裡的錢。賣住房名額和首飾所得加在一起，只有五千左右，想靠這些錢南下開店，仍舊差得很遠......
第二天清早，我還在睡夢裡，臥室門突然被撞開。
周硯川大步衝到床邊，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枕頭上拽起來。他雙眼佈滿血絲，咬著牙吼道:「姜晚晴，你的心怎麼能狠到這種地步?玉柔都答應離開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非要把她害成殘廢?」
衣領勒住喉嚨，我一時喘不上氣，只能用力去掰他的手。他抓得更緊，我便狠狠撓過他的手背，直到留下血痕，他吃痛才鬆開。
我跌回床邊，劇烈咳嗽。他仍怒不可遏:「你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太讓我失望了。故意傷人要坐牢，這回誰也救不了你!」
我沒有辯解，只等他把憤怒發洩完，才問:「你不打算先聽聽我怎麼說?」
他像聽見了最荒唐的話:「還有什麼可說?你把一個女人打到失去孩子、摘掉子宮，身為女人，你不知道不能生育有多痛苦?我不可能原諒你。」
我看著他:「那就不必原諒。你認定是我做錯了，直接送我去坐牢便是。」
我的平靜越發刺激了他。他指著我斥道:「你到現在都不悔改?玉柔那麼無辜，你毀了她一輩子，心裡就沒有一絲愧疚?」
他來回踱步，又罵了很久，直到聲音沙啞、?口不停起伏，才終於停下。
片刻後，他壓低嗓音問:「事情已經出了，你接下來想怎麼辦?」
我淡淡回答:「報警。是非對錯，都讓公安來查。」
周硯川愣了一下，隨即更焦躁:「真交給公安，你的人生就完了。這不是吵架，是要判刑的罪。」
「那就讓他們判。我既然不怕，你又急什麼?」
他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姜晚晴，你怎麼這樣冥頑不靈!」
木椅砸在地上，他又對著牆重重捶了幾拳。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等他主動說出上一世那套安排。他不會真讓事情進入調查，因為一查，陳衛東和林玉柔之間的秘密就會曝光;他也捨不得讓懷著孩子的我當真坐牢。
果然，發洩過後，他慢慢安靜下來，語氣也軟了:「晚晴，我不想看著你進監獄。你明不明白，我是在替你想辦法。」
我順著他的話點頭:「我當然也不想坐牢。」
周硯川彷彿終於看見轉機:「這次錯在你，你得先承認，去醫院向玉柔誠心賠禮。」
我問:「只有道歉就夠了嗎?」
「當然不夠。她受到這麼重的傷，你不能一句對不起便算了，必須作出補償。」
「那你認為，我該怎麼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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