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笑道:「你把陳衛東的女人當寶貝,最後遭了報應吧?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丟掉一切嗎?因為我臨走前寫了舉報信,交給了與你競爭職位的人。」
周硯川猛地抬頭:「是你舉報我?你為什麼要毀我?」
事到如今,我不再需要隱瞞:「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被你一張假協議騙去了鄉下?錯了。從逼林玉柔出手開始,每一步都在我的計劃裡。」
我把他最相信的舊事也掀開:「陳衛東和林玉柔早有私情,他們也早就在算計我。就連當年所謂的救命之恩都是假的。那兩個人合演一場戲,本來只想借你的手給林玉柔安排一份好工作;後來發現你格外吃這一套,她才臨時改了主意,打算連你也一起抓住。」
周硯川的臉色一點點灰敗。
被他奉為信仰的恩情,原來從開頭就是騙局;而他為這個騙局傷害了真正的妻子。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我知道你變了心,也知道一個連是非都不分的人不配身居高位。所以我把所有線索都送了出去。你得知自己被騙,憤怒之下打殘林玉柔和陳衛東,不但丟了工作,也徹底毀掉了前途。」
看著他慘白的臉,我只覺痛快:「這份禮物是我替你精心準備的。怎麼樣,喜歡嗎?」
周硯川氣得面孔發青,雙手也開始發抖。
我繼續戳破他最後一點幻想:「你娶了一個一直欺騙你的女人,為她丟掉職位和名聲,如今卻跑來做複合的美夢,還以為我會替你生兒育女。
憑什麼,就憑你臉皮夠厚?」
他惱羞成怒,抬手朝我撲來。我早有防備,一邊後退一邊高聲呼喊:「來人啊,有人當街非禮打人!」
喊聲出口的同時,我抬腿重重踢中他的下身。
周硯川疼得彎下腰,附近商戶和路人很快圍過來。
我當眾指認他糾纏非禮,幾個熱心人立刻扭住他的胳膊,把他送進派出所。
從前他身居高位,走到哪裡都有人敬著;如今職務盡失,在陌生城市裡鬧事,再沒有誰會替他留情。
他被訓斥、罰款,又拘留了一夜,第二天才灰頭土臉地出來。
工作沒有了,聲名也毀了,老家的母親又癱在床上,他卻還不肯離開,守在附近打聽我的生意,盼著靠幾句好話讓我回心轉意。
他還拿我從前那點感情下注,認定幾句好話就能讓我心軟。
可我已經?過一次,絕不會再往同一個火坑裡跳。
後來一個下雨的夜晚,周硯川出了車禍,雙腿都壓斷了。
從那以後,他只能在輪椅上過完餘生。
他託過許多人來傳話,求我去見一面。
我全部拒絕。
他的下場我已經知道了,該討回的賬我也已經討回了,沒有必要再看那張臉讓自己噁心。
從今往後,我守著自己的鋪子,掙自己的錢,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至於周硯川會怎樣窮困潦倒,再也與我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