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耽誤我太多時間。」
蘇妍陰沉地笑了:「那又怎麼樣?今天這麼多記者都在，我不信你能從這場風波里全身而退。現在的網友最討厭資本家，也最同情打工人，你就等著被網暴吧!」
這句話實在可笑，我當場笑了出來:「你確定?先看看四周再說。」
蘇妍察覺四周看她的眼神已經變了，一把搶過旁邊記者正在直播的手機。
直播間人數很多。剛才公關部門一直透過耳麥向我彙報輿論變化，相關話題已經衝上熱搜。網友起初還同情所謂的打工人，聽完整場之後，彈幕早已變成:「原來是想飛上枝頭的小三姐，不自量力挑釁原配。」
惡評和譏諷不斷從螢幕上滾過，蘇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入口處又傳來動靜，顧承川從門外匆匆趕進會場。
這些天顯然並不好過，他身上往日的從容已經散盡，連眉眼都壓著疲態。
顧承川頂著連成一片的閃光燈快步走來，粗暴地把蘇妍從地上拽起:「你又在這裡發什麼瘋!」
看見他，蘇妍一下有了精神，雙手緊緊攀住他的手臂:「顧總，你趕來一定是因為捨不得我，是不是?」
顧承川大概一生都沒有這樣狼狽過，連耳朵都漲得通紅。
他立即招來手下，強行把蘇妍拖出會場。
所有鏡頭又轉向他。
豪門婚變、秘書插足、三角修羅場全湊到一起，記者們眼裡的興奮幾乎寫在臉上，第二天的頭條註定熱鬧。
隔著幾步，顧承川望著我，嘴唇翕動許久才擠出聲音:「知微，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離婚從來不在我的打算裡，我跟蘇妍也沒有越過最後那層關係。
那天帶她出席，只因為我想讓你收斂些，以後肯聽我的話。我沒料到你會這麼在意。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我可以保證，今後絕不再見她。我們別離婚，行嗎?」
我微微一笑:「不行。藉口對我沒用，給出去的機會耗盡了，就不會再有。從你打算故意惹怒我、藉此逼我服從的那一刻起，這段婚姻便只剩一個結果。」
他慌忙向前搶了兩步:「就為這些事，你便直接判我出局?我們過去明明一直過得很好!」
我看著他:「這些事一點也不小。你既不尊重伴侶，也不肯承認婚姻中的我同你一樣，是擁有平等權利的獨立的人。你只想馴服我，把我牢牢握在手裡，根本沒有打算平等相處。」
「儘快簽好協議，慢走不送。」
10.
離婚協議拖到第七天，才帶著顧承川的簽名送回我手裡。
沈氏的新品沒有因此停下，仍依照原定節奏推進。
釋出會的錄影被剪成無數短影片傳遍網路，圍觀的人弄清始末後，多半指責蘇妍知三當三，也有指責顧承川在婚姻中沒有守好自己的邊界感，是有意出軌。
相比之下，支援我及時結束婚姻的聲音佔了絕大多數。
蘇妍丟盡顏面，再也找不到正經公司肯要她，最終只能回到老家。
顧承川那邊輿論和兩家生意拆分同時壓下來，顧氏損失不小，他也因此失去了繼承人的位置。
顧家從不缺人，有的是人在等著上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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