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裴照川回京那日，我才知道他早就已經娶了妻。
臺階上的女子穿著墨青錦衣，眉目端穩，不見失態。
她只看我一眼，我便羞得不敢抬頭。
她是裴照川出征前按六禮迎進門的嫡妻。
可在北地的時候，他也曾當著全軍的面，認我是將軍夫人。
1.
裴照川望向我時依舊溫柔，隨即側身將我擋在後面。
他轉向眼前女子，疾言厲色道:「青禾陪我走過生?,是我此生最珍重的人。」
「既然如此，便收進府裡吧。一個妾室，我容得下。」
那女子臉色平靜，說出的話卻臊紅了我的臉。
卻聽裴照川堅定道:
「她不是妾。」
「青禾在邊關同我拜過天地，她也是我的妻。」
「謝令儀，她無父無母，又不會同你爭什麼，讓她以平妻身份進門，礙不著你的地位。」
「你何必這樣計較?」
我攥緊自己的衣袖。
屈辱感從腳底蔓延到頭頂，我有些後悔跟著裴照川回到京城。
如裴照川而言，我的父母皆因戰火而亡。
我是個孤女。
跟隨他入京後，我再回頭，身後已沒有絲毫退路。
我又仰頭看向那華服女子。
她的目光裡有震驚，也有迷惘，但很快便收斂了情緒，彷彿一尊無喜無悲的觀音像。
我眼睜睜望著她道出那句:「好，我讓你們如願。」
2.
我被送進將軍府後院一處偏僻的小院。
裴照川連解釋的工夫都沒有。
他剛回府，要見母親，要安撫族親，還要應付上門道賀的人。
我跟著他從邊關回來，不必徵得誰的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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