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的一段時日,他對我的態度難得緩和了幾分。
可同年宮中舉辦百花宴,一場意外又讓他徹底翻了臉。從那以後,他看我時不只是厭煩,更像看著一個令他恨不得除掉的人。
宴席上,我剛喝下那盞果酒便察覺不對。等我勉強躲進臨華殿東廂,視野已經模糊到看不清屏風上的花樣。
再醒來時,一杯冰冷的茶水正潑在我臉上。
謝臨川站在榻邊,滿眼鄙棄:「姜知微,你守了幾年活寡,竟把自己逼得連臉面都不要了?這種下作法子,你也使得出來!」
我??抓著被扯破的衣襟,喉嚨火燒一般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他仍不肯停口:「你以為這樣就能套牢我?便是懷上一個來路不明的孽種,我也不會認!」
誰能想到,他那句惡毒的話後來竟真的應驗了。
我有了他的孩子,卻被他當成野種。
太醫診出喜脈的那一刻,我恍惚了許久。
所有人都認定,這個孩子是我拴住謝臨川的最後一根繩索。
只有我明白,真正被困住的人是我。
謝臨川再不是東西,腹中的孩子卻沒有錯。正因為有了這份牽掛,我才遲遲沒能轉身。
如今,孩子已經不在,那道牽住我的繩索也斷了。
而系統任務恰在此時結束。
所以我提出和離時,沒有一點遲疑。
謝臨川冷笑著審視我:「又想吊著我的胃口?你當這種伎倆還能騙到我?」
我從未有過這樣輕鬆的時候:「我沒有同你說笑。你和蘇蘅彼此有意,我退出,成全你們。」
我把話說得如此明白,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彷彿受了冒犯的人反倒是他。
「行!你非要鬧,我就依你!只盼你往後別哭著求我回頭!」
話一說完,他拂袖離開,門扇被摔出一聲巨響。
青黛和白芷守在床邊,擔憂全寫在臉上。
我不願多作解釋,只吩咐她們:「去庫房取燕窩,再把那株五百年的人參拿來。我失血太多,眼下該好好養身子。」
從前謝臨川總說蘇蘅體弱,庫裡的燕窩和人參都得替她留著。我為了做任務,樣樣都答應。
現在卻不同了。屬於我的東西,誰也別想再佔一分一毫。
一碗燕窩下肚,我又含了兩片參片,發軟的四肢總算有了些力氣。
我剛要躺下,謝臨川竟去而復返,進門時怒意沖沖。
「姜知微,庫房裡的燕窩和人參都去了哪裡?阿蘅受了驚,正需要這些東西固本培元。馬上交出來!若她因此傷了身子,我絕不會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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