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系統給我的治疫方再也用不上,誰知疫病仍從縫隙中鑽了進來。
蕭承曜連日操勞,身體早已透支,因此成了最先倒下的人。
隨後各處不斷傳來訊息,災民一個接一個病倒。疫情來勢兇猛,隨行太醫想盡辦法也沒能控制。
我立即交出了系統獎勵的藥方。
太醫院院正拿著方子反覆檢視,卻面露難色,不敢貿然給太子用藥。
大帳內一片沉默,病榻上傳來蕭承曜虛弱卻清楚的聲音:「用她的方子......孤親自試藥。」
院正大驚:「殿下,此事萬萬不可!」
蕭承曜勉強抬眼望向我,唇邊竟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笑:「她已經救過孤......不止一次。孤信她。」
我怔住了。
難道他早已看穿我的身份?
我親手侍奉蕭承曜服藥,時刻觀察脈象和麵色,不敢有一點鬆懈。
連續服藥三日,他的高熱仍不見退。即便方子來自系統,我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選錯了方法。
床上的人忽然開口,嗓音被高熱燒得沙啞:「上回孤中毒、性命垂危,你連來路不明的丹藥都敢託明珠送來。這回方子有名有目,怎麼反而膽怯了?」
我抬頭,對上他因發熱而顯得格外明亮溼潤的眼睛。
蕭承曜費力地牽了下唇角,笑意雖淡,語氣卻十分篤定:「姜知微,儘管放手去試。孤知道自己的情況,?不了。」
這幾句話安定了我懸著的心。
我終於問出藏了許久的問題:「殿下......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初次見面時便認出來了。孤只是沒想到,你一個女子,會有膽量親自趕到災區。」
我答得正氣凜然:「真正為百姓做事,何必區分男女。
」
心裡卻有些慚愧。若沒有系統積分,我未必真能走到這一步。
蕭承曜看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親衛就在此時急匆匆進帳,打斷我們。
「殿下,情況不好。越來越多災民湧向清河縣,現有糧草已經撐不了幾日!」
我的心頓時下沉。
朝廷的補給遲遲未到,商隊又畏懼疫病,不肯靠近。一旦糧食斷絕,好不容易穩定的秩序必然崩潰。
蕭承曜拖著病體寫下手諭,命親衛立刻到鄰縣調糧。
而我也在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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