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將軍留給你的東西,著實豐富。」他語氣不明,又問,「火炮呢?」
我早已想過說辭:「昨日抵港的海船帶回來的。」
當初堅持打通海路,為的正是給這些超出世人認知的物件安排一個出處。
蕭承曜卻轉向姜硯舟:「商路由你們共同經營,為何姜愛卿聽見火炮時也......如此驚訝?」
姜硯舟毫不遲疑:「臣此前從未聽說。」
我忙替他圓話:「船才靠岸,表兄尚未來得及檢視貨物......」
蕭承曜緩緩頷首,只說了句:「這樣啊。」
我生怕他再問,拉著姜硯舟告退。
走出大帳後,我才壓低聲音問:「你可有受傷?」
姜硯舟拍了拍?口:「我沒往陣前衝,哪會受傷?再說,還有你給的金絲軟甲呢。」
親衛恰好掀簾送藥,一陣風把這句話完整送進帳裡。
裡面隨即傳來一陣劇烈咳嗽:「咳咳——」藥碗傾翻,蕭承曜裡衣溼透,衣下那件金絲軟甲也顯出了輪廓。
他盯著?前暗紋,臉色比之前更沉。
原來她送出的那份「心意」,並非獨屬於他。
19.
邊城經過多年戰亂,入目盡是倒塌的屋舍和殘牆。百姓瘦得脫了形,一個孩子蹲在斷梁邊,把混進泥土的黍米一粒粒撿回碗裡。
姜硯舟看了許久,低聲嘆息:「邊境兩邊的人拿命爭奪,說到底,不過想填飽肚子。」
他望向北方枯黃的草原:「若不是連年大旱,羌笛人也不會不要命地南下。」
我望著那個孩子,心中隱約有了辦法,卻顧慮重重,始終沒有付諸行動。
幾日後,羌笛軍再次逼近城池。炮聲一響,他們很快敗退,城外只餘滾滾煙塵。
這一次,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去主帳求見蕭承曜,掀簾後卻先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那人轉過臉,竟是風塵僕僕的蕭明珠,比在京城時清瘦不少。
我驚訝道:「你怎麼跑到北境來了?」
蕭明珠支吾著答:「我掛念堂兄的安危,所以......過來看看。」
蕭承曜只朝她看了一眼。她便心虛地移開視線,起身時袖口還掃倒了茶盞。
「你們談正事吧,我先去收拾行裝。」
看著她匆忙離開,我心中已有幾分明白,卻沒有馬上追問。
我轉向蕭承曜:「殿下,我想到一個徹底解決羌笛之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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