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丫鬟盜用我的身份,和寄居在相府的裴景舟私定終身,珠胎暗結。
裴景舟中了狀元,登門來求親,婚事當場定下。
丫鬟以為他要娶我,絕望投??,一屍兩命。
新婚夜,他發現枕邊人不是心上人,認定是我因妒害?丫鬟。
十年間,他借相府扶搖直上,卻在相府遭誣陷時反咬一口,害家主身?、族人流放。
我也受盡他折磨,隆冬裡被推進寒池溺?。
再睜眼,正是他到府裡求親這一天。
1.
寒池裡那股刺骨的冷仍纏在身上,我臉色發白,牙關打顫,一言不發地望著銅鏡中年輕的面孔,心裡正盤算著這一回要怎麼弄?裴景舟。
今天,他會把求親的排場擺得滿城皆知。
外人只當新科狀元對相府千金情有獨鍾,這樁婚事天造地設,卻不知道他真正放在心上的,是我的婢女青黛。
裴景舟與沈家沾著一層很遠的親,赴京趕考時便寄居在府裡。
父親見他肯下苦功,長兄也誇他有才,我因此答應了婚事。年輕的狀元本就有才幹,再有沈家替他鋪路,前途不會差。他家境清寒,身邊只有一個年邁的母親,將來生活和仕途都要仰仗沈家,我那時認定,他絕不敢讓我受委屈。
青黛卻借我的姓名同他往來,兩個人私下定了情,連孩子都有了。
前世我以為,只要沈家肯扶持,他有本事又肯上進,我嫁過去不會受委屈。
直到洞房裡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落到我身上,我才知道自己錯得多狠。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宋嬤嬤推門進來,神情古怪:「姑娘,裴公子到前廳求親了。
他求的是您身邊的青黛,夫人叫您自己拿主意。」
那一刻,我確定裴景舟也帶著前世記憶回來了。
2.
青黛告假三日,對外只說身子不適,實則胎氣不穩,整天躺在耳房裡。
她沒能見到裴景舟,自然也不知道他已經當眾把求娶物件改成了她。
我帶著宋嬤嬤過去時,她臉色憔悴,腰身還看不出變化。
我開門見山:「新科狀元登門,要娶你過門。」
她先是驚喜,隨即慌得移開目光。
青黛怕我追問她同裴景舟的事,我卻一個字都沒問。
我只吩咐秋棠替她梳頭換衣,別讓前廳的客人久等。
青黛被帶進前廳時,裴景舟怔了片刻,眼眶很快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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