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誠心求娶,我也不做惡人。」
我把身契交到青黛手上:「從此你是自由身。」
青黛捧著薄薄一張紙,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裴景舟看我的眼神複雜,最終抱拳道謝,牽著她便要走。
我叫住他們:「且慢。」
3.
裴景舟立刻回頭,眼裡盡是戒備。恰在這時,府中僕從領著劉大夫進門。
我指向青黛:「勞煩您替她診一診脈。」
青黛慌忙往裴景舟身後躲,他厭惡地掃我一眼:「用不著......」
母親已經看出蹊蹺,命兩個婆子按住青黛。
她怕掙扎傷到孩子,只能伸手讓大夫把脈,臉上半點血色也沒有。
劉大夫診了片刻才道:
「......胎象略有不穩,不過並無大礙。我開一劑安胎藥,靜養些日子便好。」
母親氣得摔了杯子:「這樣不知廉恥的東西!」
青黛又羞又怕,膝蓋一軟便想認錯。
裴景舟一把扶住她:「你已經不是沈家的下人,不必給他們跪。」
他轉向母親,語氣強硬:「沈夫人,青黛即將成為我的妻子,還請您口下留情。」
他忘了自己如今只是空有功名的新科狀元,不是前世權傾朝野的新皇近臣。
父親冷眼看他:「狀元郎好威風,竟跑到沈家教訓我的夫人。」
裴景舟的臉頓時僵了。他終於想起,眼下還沒有讓所有人都看他臉色的權勢。
我問劉大夫:「除了胎氣不穩,她身上可還有別的病症?」
劉大夫搖頭:「沒有,母子都算康健。」
我這才看向裴景舟:「你聽明白,她今天好端端地離開相府。以後她若丟了性命,或是落下殘疾,別再把賬算到沈家頭上。」
我停了一停,又道:
「一個婢女同外男無媒私通,按律主人便是打?她也不擔罪。」
也就是說,我真想刀青黛,根本不必用什麼陰私手段。
裴景舟聽懂了我的意思,眼底第一次有了遲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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