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科考他同人打賭,也中了二甲三十七名,原只是要證明自己並非廢物。勳貴子弟原本不靠科舉求前程。
他進門才發現裴景舟求娶的是青黛,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最後憋出一句:「裴兄這眼光......當真少見。」
裴景舟的臉更黑了。
謝臨川又朝父親一揖:「沈伯父,我是認真來求親的。
您若肯點頭,我回去便請長輩登門,一樣禮數都不會少。」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態度。我望著那張熟悉又年輕的臉,眼圈忽然有些熱。
前世沈家出事後,他從沒放棄替我們翻案,為此吃過許多苦。
我當眾答應婚事。謝臨川呆呆望著我,像是沒有聽清,直到我笑著又重複一遍,他才快步走到我面前,仔細看我的臉:「你到底是嚇著了,還是高興傻了?」
我眼裡帶淚,卻笑得很真:「當然是高興。」
裴景舟站在門口,冷著臉看完這一切。他大概認定謝臨川不是良配,而我只是在賭氣。
我沒有解釋,因為我的選擇從來不需要他同意。
5.
婚事定下後,裴景舟趁我外出,把我堵在僻靜處。他開口便是三段居高臨下的訓誡。
「前世青黛的?,你已經付出代價。今生只要你不再害她,我便不動沈家,我們從此兩清。」
「謝臨川雖不是好夫婿,配你倒也足夠。往後的日子安分些,把那些害人的念頭都收起來。」
「你當眾揭出青黛有孕,我念在你歸還身契的份上不追究。
若你仍舊?性不改,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神情狠戾,仍把自己當成前世那個掌人生?的權臣。
可他身上只有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腰間沒有價值連城的玉佩,發上也不見名貴象牙簪。
前世同我翻臉時,他穿的是蜀錦衣袍和軟皮官靴,髮間隨便一根簪子都價值不菲,那身富貴體面全是沈家替他掙來的。
他還說:「你做過我十年的妻,早該懂得知足。」
人的威勢,一半靠權,一半靠錦衣華服撐著。
如今他兩樣都沒有,像個空有怒氣卻無能為力的瘋子。
我安靜聽完,只回了一句:「我們兩清不了。」
他嘆息著喚我的名字:「明昭,你何必這樣?我從未喜歡過你這種驕縱無才的女子。
青黛已經告訴我,你的才名都是她和秋棠替你掙來的。」
他又認定我前世明知他們相愛,仍執意嫁過去,還逼?了青黛。
我做了他十年妻子,按他的說法,竟該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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