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著補上最後一句:「我們之間只有血債,沒有兩清,至?方休。」
6.
父親原本就不喜歡裴景舟,我又把他的做派掰開說得清清楚楚。
「他求娶女兒身邊的婢女,本可悄悄行事,卻偏要讓滿城都誤會他求的是相府小姐。
這不是無心,是故意讓我難堪。」
「若沒有謝臨川及時登門,女兒便會成為全上京的笑柄。
他才中狀元,不該不知道輕重。」
「這樣有意敗壞相府名聲,我懷疑他已經靠向父親的政敵。您往後一定要防著他。」
父親聽後沉思許久,把這件事真正放進了心裡。
隨後我用抱怨和疑惑的口氣,把同樣的意思說給太子聽。
太子是謝臨川的表兄,同我們一向熟悉,聽完便對裴景舟生了惡感。
他知道我們的婚事後很高興:「這回你該謝謝裴景舟。
若不是他鬧這一場,臨川還不知要磨蹭多久。」
太子轉頭問謝臨川:「想要什麼賀禮?儘管開口。」
謝臨川毫不客氣:「把京郊那處溫泉莊子給我。」
太子被他的厚臉皮驚住。
「你知道那莊子值多少銀子嗎?」
謝臨川難得有點窘迫。
「明昭畏寒。」
我確實怕冷。
裴景舟也清楚,所以前世才選寒池做我的葬身之處。
太子搖頭失笑,最終還是把莊子給了他,又當面提醒他往後要好好待我。
謝臨川鄭重應下,神色沒有半分玩笑。
這份認真與前世的寒意撞在一起,我第一次覺得,重來一世不只有仇恨。
7.
裴景舟與青黛把婚期定在六月末。
日子倉促,可再拖下去,青黛的肚子便遮不住了。
前世我嫁給他時賓客盈門,這一回,他的院門外卻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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