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三歲，撲進我懷裡時整個人都在發抖。
「皇姐，我怕......」
「出了什麼事?」
「他們說朔北要娶公主，父皇會不會把我送過去?」
她說完便哭得更厲害。
宮裡三個公主，皇姐已有心上人，我前世又定了婚，沒及笄的柔嘉自然成了最容易被犧牲的人。
我讓青黛去打聽訊息。等她回來時，臉上全是氣憤。
「早朝上有人提議讓五公主和親。」
「是誰先開的口?」
青黛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名字。
「是裴小侯爺。他說長寧公主已有婚約，您又年長五公主兩歲，若再拖幾年，五公主也到了適婚年紀。」
我一點也不意外。
前世他為了護住皇姐，同樣把年幼的柔嘉推了出去。
只是那時父皇偏愛我，才先問我的意見。
柔嘉哭著揪住我的衣袖。
「皇姐，難道我真的要去嗎?」
「不會，和親詔書上寫的是我的封號。」
「可是皇姐——」
「別怕，朔北沒有你想的那樣可怕。我既然敢去，就一定會好好回來。」
柔嘉怔怔望著我。
她還小，不懂我為何主動踏上這樣一條路，我也不能把前世說給她聽，只能替她擦乾眼淚。
她離開後，我讓人把和親詔書的副本送到寢宮。
硃筆寫下的昭寧二字格外醒目，我看了許久才收進匣中。
前世我也見過這樣一張詔書，只是上面寫著皇姐的封號。
如今名字換成了我，後面的路便也該由我親自改寫。
柔嘉的生母舒妃出身不高，卻從小待我很好。
母后罰我時，我總往她宮裡躲，她會端出藏好的糕點哄我。
柔嘉也因此同我最親，前世我彌留之際，陪在產房外的人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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