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取下沉重的鳳冠，擱在妝臺上。
「小侯爺深夜闖進公主寢宮，就為了說這些?」
「昭寧，你是不是因為我求娶長寧，才賭氣要去朔北?」
我被他逗笑了。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拿自己的命同你賭氣?」
「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本公主的決定，何時需要向你交代?」
他被噎得一滯，很快又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恨我。前世我領兵離開，害你難產而?,是我對不起你。」
我漱口的動作停住，回過頭看他。
「你也重生了?」
「是。」
「所以你剛回來便急著拒婚，還想把柔嘉送去和親。你是什麼樣的人，前世我已經用兩條命看清了。
這一世你只管去求自己想娶的人，不必來我面前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
裴昭遠的臉色變了。
「我提柔嘉，是因為你我本該成婚，長寧也已有婚約。我不知道你會主動請旨。」
「如今既然知道了，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跟陛下說你不願去，我會想辦法讓和親作罷。」
「不用。」
他像沒聽見，仍急著往下說。
「你不明白朔北有多危險。前世我攻進王城時，那裡已經亂成煉獄。」
「那場亂局因你發兵而起，你現在倒拿它來嚇我?」
「我發兵是為了救長寧，可我從沒想過你會?。」
「裴昭遠，你直到現在都只肯承認自己沒想到。我求你留下時，你聽見了;我懷著你的孩子，你也知道。你只是覺得這些都沒有皇姐重要。」
他張了張口，聲音發澀。
「昭寧，你也......」
「也什麼?也曾喜歡你?」
「我知道自己前世負了你，可重新活一次，我發現真正放不下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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