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我還是你母后，這裡又是王殿，你該避諱一些。」
赫連曜低頭掃我一眼。
「是嗎?」
他一腳踢開耳房木門，笑意張揚。
「很快就不是了。」
周圍服侍的人早被遣走。
他把我放進溫泉池，自己緊跟著踏入水中。
升騰的白霧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也遮住了池邊的一切。
13.
我遠赴朔北，從來不是要做一個任人擺佈的犧牲品。
老王求娶大晟公主，也不過是在為開戰尋找藉口。
上一位嫁來的公主活了不到十年，他自己的生母同樣來自大晟，可他仍厭憎中原女子。
大婚當夜，年過六十的老王讓我在床邊跪了一宿。
他看著我隱忍不發，冷冷丟下一句羞辱。
「中原女子，向來卑賤。」
我沒有頂撞，只在此後行事更加謹慎。
用兩個月摸清幾位王子的處境後，我最終選中了五王子赫連曜。
他最受老王器重，也最讓老王忌憚。
赫連曜的母親出身低微，卻曾得到老王盛寵，因此被上一任王后嫉恨，轉手賞給臣子。
老王沒有阻止，她受辱後投河而?。
後來上一任王妃遇刺，外面都說兇手是個蒙面人，真正動手的卻正是赫連曜。
這樣一個敢向王族復仇、又掌握兵權的人，才是我需要的同盟。
半年前的草原賽馬，他贏過許多勇士，揚聲問還有誰肯來比。
我高高舉起馬鞭，騎馬停到他旁邊。
「五王子敢不敢同我賽一場?」
赫連曜上下打量我，神情輕慢。
「就憑你，一箇中原來的公主?」
「不錯。怎麼，五王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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