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上山一事後,李瑞柏便不再擔心。
他覺得莊蔓太笨了,在討人歡心這方面,能力水平低到感人。
這種連心眼子都沒有的笨蛋,想在宗丞這種高難度試卷上寫出滿分答案,簡直是天方夜譚。
之後李瑞柏回了蘇城老家祭祖。
再回清港已是暑假末期,開學後,宗丞似乎很忙,不過那陣子宗丞應該心情不錯,李瑞柏在學校跟他打過兩次照面,宗丞都帶著罕見的笑容,甚至還在國慶假期破天荒辦了一場豪華宴會。
雖然李瑞柏至今不知道為什麼那場宴會宗丞全程都沒有露面,只由管家代為舉杯致辭,讓大家玩得開心。
但宗丞變得隨和愛熱鬧總歸是件好事。
國慶後,在學校又見面,李瑞柏一時沒了顧及,提到那天宴會上沒見到莊蔓,笑著說到暑假:“那時候莊蔓像個跟屁蟲似的,我還真怕她纏上你,前有莊駙馬攀高枝登青雲,駙馬妹妹也緊隨其後不甘示弱,就算這世上有天鵝肉,也不能都緊著他們姓莊的一家來吃吧哈哈哈。”
宗丞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李瑞柏意識到自己開了不恰當的玩笑,又往回圓了幾句,說莊蔓哪能配得上你,只是開玩笑,如此云云。
但宗丞不悅的面色沒有分毫好轉。
李瑞柏想不通宗丞怎麼會在意莊蔓。
可此刻眼前的景象,猶如實證,叫他不得不信,天方夜譚的故事已經變成了鐵證如山的事實。
宗丞冷臉吞酒,一杯接一杯,漸漸眼神不再那麼清晰銳利。
因拿不準要說什麼話,一貫能言善道的李瑞柏思考良久,才像靠近老虎那樣試著跟已然有了醉態的宗丞搭話:“其實——茶樓見面那天,我看著莊蔓,也不像很喜歡那個羅彬的樣子。”
過密的眼睫在琥珀色的燈影裡緩緩抬起,宗丞望住李瑞柏,沒有說話。
李瑞柏知道這是願意聽的意思,便續說道:“我問了那個姚珊珊,分手之後,羅彬除了幫她還錢,接濟過她,沒做其他事,應該是真的,羅彬還跟她說過,他很珍惜現在的女朋友,不想再做對不起莊蔓的事,叫她好自為之。”
宗丞眉間剛有鬱氣凝結的跡象,李瑞柏便立馬加快語速道:“但不管怎麼樣!他已經做了!他就是對不起莊蔓!這個男人,要身份沒身份,要地位沒地位,連專一也做不到,實在是不應該再繼續留在莊蔓身邊了。”
酒杯裡的倒影晃著宗丞的眼睛,十分礙事,宗丞揚起脖頸,把剩下的一口酒灌進喉嚨裡,便看不見了。
但他還是不太舒服,微微垂目,對著空杯子說話。
“你說的話沒用。”
李瑞柏緩緩道:“話是沒用,辦法有用就行了,舊情難忘這種事,可大可小。”
宗丞掀起眼皮。
“他們現在不分手,可能是因為事情小,還不嚴重。莊蔓那種性格,容易心軟也是情理之中。可男人嘛,白月光永遠是白月光,忍得住第一次,未必能忍住第二次,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你想說什麼?”宗丞蹙住眉,莫名有了不悅,好似李瑞柏說得不止是羅彬。
李瑞柏胸有成竹:“我能讓那個姚珊珊配合,做一件大事出來,到時候事實擺在眼前,莊蔓傷心欲絕,不可能不分手。”
宗丞摜下杯子,沉聲道:“我說要他們分手了嗎?”
李瑞柏罕有地被問得如此措手不及,傻愣住幾秒之後,仍不知道臉上應該掛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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