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記雖然在府城有自己家的鋪子,但府城何其大,城裡的人也不可能每一個都願意經常折騰大半個城過來買脂膏,便是平時想隨便地逛一逛,也會因為距離限制而只能望而生嘆。
如果城裡其他方位也能有胭脂鋪能買得到錦記的脂膏,想來許多人們都會為之高興。
洛錦繡一直保持著微笑和氣地應對這些人,和雲景灝乾淨利落的處理方式不同,她是既不明著答應,也不拒絕,只先慢慢觀察一下這些人的品性,順便,該端著也得端著。
錦記的脂膏毫無疑問已經成為府城,甚至於以京城為首的整個雲水國化妝品行業的高階產品,既然是高階的,就不能讓人有種隨便說兩句話就能上她這條船的錯覺,平白拉低了自己的身價。
也別說是她矯情,故作姿態,有些東西,該擺出來的姿態本就應該擺出來,如同富人未必願意隨便和普通人親密來往一樣,一是怕被人惦記著自己的錢財想佔好處,但他們更怕的還是遇上居心叵測的有害於自己。
錦記脂膏的正面形象不容有失,誰知道這些人背地裡是什麼樣?她都沒有太多瞭解,哪裡能隨便應承了。
那幾家商戶不能馬上達成希望倒也不覺得多失望,換了他們本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左不過今天先吃好喝好了留下個好印象,以後多接觸幾次,成事的機率也就大了。
吃飯喝酒應酬不可能從頭到尾都說正事,說的差不多了,便有開始說些閒話,比如說說自家生意上遇到的一些趣事,或者出門談生意時的見聞,雲景灝因為安保堂接的活包括周邊很大範圍內,隔三差五會出去幾天,加上曾經去邊關打仗,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
洛錦繡,在現代是全球到處飛,但這裡,去過的地方還真是非常有限,無非就是去京城路上經過的那些地方碰到一點事,對於這些走南闖北從年輕時候就闖蕩的商戶們的經歷頗感興趣,聽得很是津津有味。
這有人捧場,其他人說得也更起勁,大家熱火朝天地說了好一會兒,忽然一位商戶說道:“對了,前幾天縣城那邊有個好笑的事,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
“嗯?”眾人疑惑地看向此人。
總鏢師道:“芙蓉縣縣城?一整個城裡能發生的事大大小小的可多了去了,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
那人笑呵呵道:“還能是哪件,就是那個什麼鹽運司一個小官家眷鬧出來的笑話唄。”
在座的人當中有好幾個露出恍然之色,而後都跟著搖頭笑了起來,顯然也覺得這事很好笑。
雲景灝和洛錦繡彼此對視一眼,微微側目,對鹽運司這三個字頗為敏感。
洛錦繡不動聲色地笑著問:“何時讓你們都覺得如此好笑,也說來給我們聽聽?”
總鏢師道:“這事我也聽說了,其實就是那個鹽運司的小官家裡的人在縣城開了一家食肆,賣的就是去年開始很有名的那個小吃,酸辣粉,其他還有尋常家常菜也都有,起初食肆生意頗為紅火,也有不少人是衝著拿鹽運司小官員的名頭去捧場,但後來......”
總鏢師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後來聽說是那鋪子是由那家的兩房人一起打理,開始還沒什麼問題,等到前些天食肆開張有一個多月了,問題就出來了。
”
洛錦繡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來,這鹽運司官員肯定是雲成耀沒跑了,那麼開了食肆的就是二房和三房?她們又鬧出什麼麼蛾子來,都傳到府城來了,雲成耀居然也沒管?
說來這事上雲成耀的確是怨得很,他畢竟鹽運司那邊已經上任,新官上任,不說三把火不三把火的,初期肯定有許多事情要做,雲成耀又非常重視自己的仕途,家裡其他人忙活著做生意,自去忙活就是,最後他只要負責拿屬於自己的那份錢就罷了,哪裡還能見天兒地盯著?
何況,有他給食肆做後盾,一般人沒事也不會去招惹雲家的人,能惹上什麼麻煩?
可結果卻是,雲家的人鬧騰的勁兒不論在哪裡都不曾有半點變化。
她們不和外頭的折騰,不代表自家人內部就不能鬧了,事情的起因還是二房和三房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翻了臉,食肆還在開門做生意呢,兩房人就直接在鋪子裡吵起來,連帶雲成繼和雲成輝更是幾乎打起來。
當時在場的人將他們吵架時的對話聽了一耳朵,似乎是因為內部分配贏利的錢財不均導致的結果。
這可真是讓人覺得好笑了,自己家人有什麼問題不能私底下解決,非得鬧得來吃飯的客人們都看了笑話去?
“聽說那食肆連個像樣的掌櫃,賬房都沒請,就那一家人自己照看著,當家的女眷整日就盯著夥計,就怕夥計偷懶,據說夥計拿到的客人給的賞錢也要一分不落地全部上繳,稍微繳得慢了一點都要被罵,說是不是想把錢給昧下,那話說得難聽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