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留意到,被自己牽著的何雨水,在他轉身的瞬間,偷偷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眼他冷漠的側臉。
小丫頭的眼神里,帶著幾分與年紀不符的疑惑,又有幾分若有所思。
從前哥哥對賈家的事,總會格外在意,每次看到秦淮茹受委屈,都會第一時間衝過去。
可現在的,哥哥卻半點都不關心,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好像徹底變了一個人。
何雨水抿了抿小嘴,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快速低下頭。
小手緊緊抓著何雨柱的手指,心裡悄悄記下了這一幕,眼底滿是疑惑。
一晃眼,時序便走到了臘月三十,跌宕起伏、風波暗湧的一年,終究走到了年尾。
頭天夜裡,鵝毛大雪便如柳絮般飄飄灑灑,落了整整一夜。
待到天明,整座四九城已然被厚達尺餘的白雪徹底覆蓋,屋簷翹角堆著蓬鬆的雪團,
青磚街巷被鋪成一片潔白,樹梢枝頭掛滿霧凇。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澄澈得不見一絲塵埃。
連往日喧囂的市井,都被這場大雪捂得靜謐無聲。
天剛矇矇亮,天際還泛著淡淡的魚肚白,大街上少有行人,唯有零星的爆竹碎響,透著幾分年關的氣息。
一道孤獨的身影,揹著簡潔的行囊,踏著厚厚的積雪,孤身朝著四九城火車站緩步走去。
此人正是白二爺。
他一身素布棉袍,被風雪吹得微微作響,冷峻的面容,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算下來,他在這座城裡已然逗留了半個多月。
這段時間裡,他隱於市井巷陌,喬裝改扮,走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白天暗中探查,夜晚伺機而動,憑藉著一身不凡的身手,和謝彪的準確情報。
接連剷除了十幾個潛藏在城中敵特據點,處理掉二十多個伺機作亂的鬼子敵特。
裡面不僅有松本那夥人的餘孽,更多的是一些臭名昭著黑龍會的成員。
可即便如此,關於龍紋寶藏的線索,卻依舊半點無獲。
就連託付謝彪暗中打探的弟弟的訊息,也一樣如泥牛入海,沒有絲毫迴音。
眼看年關已至,除夕就在當下,他也不得不回去了。
白二爺站在火車站的月臺上,望著漫天未歇的碎雪,指節緊緊攥起,心頭翻湧著濃烈的不甘。
他雖然滿心不願,卻也只能無奈作罷,不敢再多做片刻停留。
再留在這城中,非但查不到半點線索,反倒容易節外生枝,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從津門動身之前,他也曾暗自揣測,此番重回四九城,追查寶藏與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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