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花還在悠悠飄落,像鵝毛般輕軟,落在肩頭、髮間,轉瞬化開。
腳下踩著厚厚的積雪,每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清脆又安靜。
寒風裹著細碎的雪沫,輕輕打在臉上,帶著冬日的清冽,卻絲毫吹不散何雨柱心底滾燙的暖意。
穿過那條熟悉的衚衕,路過街角的雜貨鋪,再往前走幾百米,便是陳瞎子的住處。
不同於四合院那條衚衕的熱鬧紅火,這邊衚衕有些冷清寂寥。
盡頭那一間狹小破舊的小平房,孤零零立在那裡,牆壁斑駁,木門陳舊,門口光禿禿的,居然連一個福字都沒有貼。
此時剛好是飯點,屋裡也沒有半點炊煙,沒有燈光,沒有絲毫過年的喜慶氣象,彷彿被這熱鬧的年關徹底遺忘。
何雨柱望著這間破敗小屋,心頭微微發酸,快步走上前,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那扇破舊的木門,朗聲喊道:
“陳大爺,陳大爺,您在家嗎?”
敲門聲在寂靜的衚衕裡格外清晰,屋裡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陣緩慢、略顯拖沓的腳步聲。
伴隨著木門軸乾澀的吱呀聲,房門被緩緩開啟。
陳瞎子依舊戴著那副常年不離的黑框墨鏡,鏡片都有些模糊了。
身上穿著洗得發白、打了補丁的舊棉襖,領口袖口都磨得毛邊,身形單薄又瘦削,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臉上佈滿溝壑般的皺紋,刻滿了歲月的風霜與孤苦,看上去比記憶裡,又蒼老了許多。
他抬眼“望”向門口的何雨柱,先是微微一怔,似乎看到他很意外。
隨即,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緩緩綻開一抹難得的笑意,連眼角的皺紋都柔和了幾分:
“是……是柱子啊?真的是好久不見了,這家家戶戶都忙著過年,你怎麼跑到我這破地方來了?”
說著,就把門徹底開啟,招呼他趕緊進屋。
“陳大爺,今兒不是大年三十嗎?我特意來看看您。”
何雨柱笑著應聲,側身走進狹小的屋裡。
屋子小得轉不開身,裡面陳設簡陋到極致:
一張掉漆的小床,鋪著單薄的舊褥子;一張搖搖晃晃的舊木桌,連個桌布都沒有;唯一的板凳,邊角都磨禿了,
屋裡冷清清的,沒有生爐子,也沒有置辦年貨,沒有半點年的味道。
何雨柱掃視了一眼,心裡不由得一陣心酸,沒想到老爺子會過得這麼苦,看來以後得多來看看他。
何雨柱把手裡沉甸甸的飯盒、食盒,輕輕放在桌上,瞬間把小小的桌子佔得滿滿當當。
他開啟一個裝著炸帶魚的飯盒,焦香瞬間散開,遞到陳瞎子面前,溫聲說道:
“陳大爺,您先嚐嘗,這些都是家裡剛炸的,還熱乎著呢。”
陳瞎子低頭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吃食,連忙擺著手,往後退了半步:
!去回拿西東把快你!行不行不,子柱“
”!了蹋糟別,西東多了不吃,子頭老個一我,年過要人子家大一有是可裡家你
”!麼什氣客我跟您,誰跟誰倆爺咱,爺大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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