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鷹依言落座,身姿坐的筆直、神色恭謹。
陳瞎子這才緩緩開口,聲線低沉厚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方才那少年,你也見到了,覺得如何?”
白鷹心頭一驚,凝眸仔細回想片刻,沉穩作答:
“回義父,此子步履沉穩、下盤功夫極牢,腰背挺拔鬆弛,暗含沉勁。
應當是練過摔跤、太極兩門功夫,根基十分紮實,身手應該遠超尋常市井之人。”
“小五,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些!”
陳瞎子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一聲輕響,帶著無形威壓。
白鷹的身軀一僵,瞬間明白陳瞎子的意思,猶豫了片刻,硬著頭皮繼續斟酌開口:
“兒子愚鈍,實在看不出這人身上有什麼門道。”
陳瞎子聞言,緩緩仰頭望著窗外,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藏著無盡的無奈:
“我把你們兄弟都叫回來,是想通知一下你們,把摘星樓傳給他。”
白鷹瞳孔驟然猛縮,滿臉難以置信,立刻開口說道:
“義父若是想要託付重任,大可以交由二哥那一脈執掌。
根本不用突然從外面,尋個外人回來繼承您的衣缽!
此子年紀太輕,恐怕其餘兄弟心中不服,難以服眾。”
陳瞎子眉頭微微皺起,眼底更是閃過一絲寒芒:“是你的意思,還是老二的意思?”
“義父,我們兄弟幾個一直對您忠心耿耿,皆可擔起重任!”
“哦!小五,你在教我做事?”
陳瞎子一聲冷哼,聲線冰冷,滿是威嚴震懾!
白鷹瞬間亡魂皆冒,不敢有半分辯駁,猛地離凳跪地,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兒子不敢!兒子不敢!請義父息怒!”
陳瞎子垂眸看向跪地的白鷹,眼底冷意稍斂:
“你們這幾個兄弟,本事是有,忠心也有一點,可惜虛執念太深,戾氣太重,皆非傳承最佳人選。
我何嘗不想多等幾年,培養出一個年歲、資歷都能讓你們服的傳承人。
只可惜……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我的大限,快到了。”
聽到這話,白鷹面色頓時變的煞白,猛地抬頭看向陳瞎子,眼底滿是震驚與惶恐!
他是眼前這位老人從小培養長大,知道他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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