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的聲音雖然嚴厲,可語氣裡卻是藏不住的擔心。何雨柱其實心裡跟明鏡一樣,何大清現在這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全是因為——
再過不久,他就要跟白寡婦遠赴保定,把這一雙兒女留在四九城。
他估計是怕自己走了之後,這個性子憨直、不懂變通的傻兒子,帶著這麼小的閨女,在魚龍混雜的四合院裡,會被人欺負。
只是那個白寡婦真的那麼香嗎?為了她,連自己的親生兒女都不要了?還是這裡面有他不知道的內情?
何雨柱沒有像原主那樣,不耐煩的去頂嘴,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又認真:“知道了爹,我不會偷懶的。”
說完,他拉開板凳坐下,拿起一個糖油餅大口吃了起來。酥脆香甜,滿口都是老四九城的味道,這是他穿越過來,吃的第一頓正經熱飯,暖到了胃裡,也暖到了心裡。
他一邊埋頭吃著早餐,一邊在腦子裡飛速整理關於何大清的資訊:何大清原本是豐澤園的大師傅,一手魯菜、譚家菜出神入化,在勤行圈內小有名氣。
49年之後,為了方便照顧小女兒何雨水,他特意託關係找到婁半城,進了婁氏軋鋼廠當小灶大廚,不僅工作穩定,還能把女兒帶在身邊。
而原主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一拿書本就犯困,可學廚天賦卻是點滿了,只要進廚房,一摸菜刀鍋鏟,眼睛就亮得嚇人
何大清一看兒子是真的不想讀書,在他初中還沒畢業的時候,乾脆就託了自己在豐澤園的師兄王霄,把他送進去學川菜。
王霄夫妻倆結婚十幾年,一直沒有一兒半女,自從收了何雨柱當徒弟之後,簡直是當親兒子養,手藝傾囊相授,半點不藏私。
豐澤園主做魯菜,川菜大師就那麼幾位,王霄是頂樑柱之一,手藝不比何大清差。原主學藝期間,一直住在師傅家,只有每個月兩天假期,才能回四合院看看父親和妹妹。
兄妹兩的感情也是真的好,每次回來,他都不忘從街上給何雨水帶糖果、點心、各種小玩意兒。
說白了——
何大清沒離開四九城之前,家裡有錢、有糧、有房產,何雨柱跟何雨水,兄妹倆日子,過得相當幸福!
可偏偏,群眾裡有壞人!四合院裡都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豺狼虎豹!首當其衝,就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易中海!
這個絕戶玩意兒,等何大清前腳剛走,後腳就起了黑心!他利用自己在廠裡的關係,偷偷轉賣了何大清留下的軋鋼廠大廚工位。
不僅私吞了何大清託付給他照看的錢財,更是把何大清每個月寄回來的生活費,都給截流了下來,一分錢都沒拿給兄妹倆!
還有賈張氏那個貪婪惡毒的老虔婆!趁著何大清不在、何雨柱住師傅家,家裡就何雨水一個小孩子,直接砸門闖進何家。
把何大清給兄妹倆提前準備好的細米、白麵、粗糧、甚至家裡的鍋碗瓢盆,搬得一乾二淨,片甲不留!原主好好的王炸開局,被這兩個畜生,硬生生坑成地獄難度!
想到這裡,何雨柱握著包子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
雖然他不是原主重生回來,不過,單以旁觀者的視角,知道以後要發生的事情,心裡還是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哥哥,你怎麼不吃啦?是不是不好吃呀?”何雨水仰著小臉,看到哥哥臉色不對,小眼神里滿是擔憂,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何雨柱瞬間回神,臉上戾氣一收,立刻又變成那個溫柔哥哥,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沒有,哥就是想起點事兒,雨水多吃點,吃得胖胖的,才能長得高高的,以後哥發工資了,天天給你買好吃的。”
嗯!畫了好大的一張餅,何雨水也吃了,用力的點著頭,眼睛都笑得彎成了小月牙。何大清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微微舒展,心裡的擔憂也少了幾分。
何雨柱幾口把手裡的焦圈吃完,抹了抹嘴,站起身:“爹,雨水,我去豐澤園了。”
何大清又叮囑:“路上慢點,到來後廚勤快點兒,要多聽你師傅的話。”
“放心吧爹。”何雨柱點頭,拿起掛在門後的圍巾,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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