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子開遠,腹中的酒意漸漸散去,昏沉的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他揉了揉有些疼的額頭,指尖摩挲著手上的翠玉扳指,回想著今天豐澤園的宴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張三爺與他各自守著城東、城南的地界,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平日裡連碰面都少。
今日怎麼一反常態地熱情,還想買城南那幾間布料店,這般異常的舉動,實在太過蹊蹺。
“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難道,那幾個店鋪有我沒發現的貓膩?”
趙虎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殘存的酒意也瞬間醒了大半,眼神里滿是警惕。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副駕駛座的手下,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回去立刻安排人手,連夜去查城南街口那幾間布料店,再查查張三爺近期的所有動向!
他這次找我買那幾間鋪子,絕對沒那麼簡單,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手下聞言,身子瞬間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應道:
“是!虎爺!我回去就去辦,連夜徹查,一有訊息,立刻向您彙報!”
趙虎靠在車座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色,心裡沉甸甸的,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他萬萬沒想到,一場看似平常無奇的宴請,杯酒言歡之下,實則暗藏著算計。
張三爺以極小的代價,便悄無聲息吞併了他手中的黃金商鋪,還在他的地盤上埋下一顆暗棋。
而這一切,直至趙虎後來倒臺,也依舊摸不透其中的玄機,始終矇在鼓裡。
夜色已經漫過四合院的灰瓦屋簷,家家戶戶的煙囪都飄起裊裊炊煙。
飯菜的香氣混著各家的說話聲,在小院裡慢悠悠散開。
中院的東廂房裡,易中海放下碗筷,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起身對屋裡正收拾灶臺的李翠蘭,淡淡撂下一句“出去走走”,便揹著手,慢悠悠踱出家門。
他的腳步看似閒適,心裡的算盤卻打得噼啪作響,今天就把收徒的事情敲定了。
他又觀察了好幾天,越看越滿意,賈東旭性子軟沒主見,好在孝順又聽話,正是最合適的養老人選。
趁賈東旭還沒開始相親,先收他做徒弟,有了這層師徒關係,就可以插手他接下來的親事。
只要把賈東旭綁在自己身邊,將來就算老了動不了,也不愁沒人端茶送水,養老送終就有了著落。
沒幾步就到了賈家門外,易中海連門都沒敲,直接伸手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
賈家的屋子不大,昏黃的油燈跳著微弱的光,映得屋裡忽明忽暗。
賈張氏剛收拾完碗筷,坐在炕沿上納鞋底,粗針穿過厚布鞋底,發出“刺啦刺啦”的輕響。
賈東旭則靠在桌邊,捧著從廠里老師父那借來的機械書,低著頭認真翻看著,看到緊要的地方,還會寫在本子上。
賈張氏抬眼見是易中海,身子紋絲沒動,半分起身的意思都沒有,語氣平淡:
”?了來麼怎你,啊易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