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賈張氏,刻意丟擲甜頭:
“賈家嫂子,我聽說東旭最近正好要相親,以後還要養老婆孩子。
一直是學徒工可不行,要是明年能轉正,工資最起碼能翻兩倍。
往後你們一家的的日子,就能徹底寬裕起來,不用再省吃儉用,受苦受累。”
賈張氏沒有因為易中海的話,像賈東旭那樣喜出望外,只是手指輕輕摩挲著炕沿的木紋,在心裡細細盤算著。
她是從舊社會熬過來的寡婦,一個人拉扯賈東旭長大,挖野菜、打零工、遭人白眼欺負,什麼苦都吃過,心裡比誰都通透——
世上從來沒有什麼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平白無故的好意。
易中海如今突然說要把鉗工手藝教給她兒子,絕不是什麼報答老賈的提攜之恩,那麼簡單。
要真是那樣,賈東旭剛進軋鋼廠就收他做徒弟了,根本不用等到這麼多年以後,才想起來老賈的好。
良心這東西從來都不是被發現的,而是天生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分明是他這麼多年,生不出一個蛋來,怕無兒無女,老了沒人管,想找個養老人。
要用他的鉗工手藝,換賈東旭以後伺候他,給他端屎端尿、養老送終,易中海打得一手好算盤!
換做別的人家,怕是早就當場翻臉把人趕出去,可賈張氏卻不一樣。
她沒有立刻點頭,也沒有明確拒絕,臉上擠出幾分客套的笑意,對著易中海客氣道:
“老易,你的心意,我們娘倆記下了。只是這事太大,關乎東旭一輩子的前程,我得跟東旭好好商量商量。
你先回去,等我們商量出結果,立馬給你回話,你看行嗎?”
易中海見她沒有直接拒絕,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只當她是慎重考慮,覺得這事十有八九能成,當即笑著起身。
“應該的,這是大事,那你們娘倆好好琢磨,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我是真心想收東旭這個徒弟。”
說罷,易中海又閒聊了幾句,便揹著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賈家。
等易中海的腳步聲徹底遠去,賈張氏立刻關上房門,插上門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轉身拉著興高采烈的賈東旭,讓他挨著自己坐在炕沿上,神色變得格外認真嚴肅。
“東旭,你剛才也聽見了,易中海要收你做徒弟,你跟媽說實話,你想不想跟他學手藝?”
賈東旭聞言連忙點頭,語氣都急切了起來:
“媽,我是真心想學!我在廠裡幹了三年雜活,受夠了總是做雜活。
要是能學了易叔的手藝,我明年就能轉正,咱們家的日子就能好過了!”
看著兒子滿眼的期盼,賈張氏心裡一堵,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
“媽知道了,只是不能現在答應他,咱們先拖著他,他問你就說娘倆要慢慢商量,不給他準話。
老話說得好,先成家,後立業!等媽給你尋個好親事,你先娶了媳婦,家裡有人幫襯,咱們也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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