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到了星期天,可能是因為今天大家都休息,連雞鳴聲都透著慵懶。
眼看著日上三竿,院裡的住戶們也開始擇菜的、生火的、淘米的,紛紛忙活午飯。
忽然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踩著青石板路由遠及近,打破了四合院裡的這份靜謐。
就見王媒婆扭著腰身走在前面,臉上堆著慣有的熱情笑容。
她身後跟著一位穿著體面、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婦女,身旁還跟著一個梳著齊耳短髮,明眸皓齒的姑娘。
三人腳步輕快,徑直踏進賈家的房門,看樣子他們是來和賈東旭相親的。
眾人瞧見這一幕,手裡的活計不約而同慢了下來。
各家的嬸子大娘們,一個個支稜起耳朵,眼角餘光時不時往賈家緊閉的門上瞟。
心裡的八卦癮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都想上去湊個熱鬧,聽聽屋裡的隻言片語。
可賈家的房門關得嚴實,屋裡的說話聲都悶在裡面。
就算模模糊糊飄出來幾句,壓根聽不真切,反倒更撓得人心癢。
沒多大會兒功夫,賈家的門“吱呀”一聲被開啟,王媒婆領著那母女倆快步走了出來。
母女倆臉上沒了剛進門時的和氣,反倒覆著一層慍怒,連個招呼都沒打,頭也不回地走出四合院。
王媒婆也臉色尷尬,跟在後面,腳步匆匆地離去。
他們三個人過來,連口水都沒喝,更別提留在賈家吃飯了。
人剛走出院門,賈家屋裡就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咒罵聲,夾雜著碗碟磕碰、摔東西的聲響。
就是聲音太小,隔著門板院裡街坊聽得斷斷續續。
隱約能聽見“痴心妄想”“喪良心”“王媒婆辦事一點不靠譜”之類的話,碎碎念個不停。
聽得院裡人心裡的好奇更盛了,午飯也不著急做了,紛紛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這個年代沒啥娛樂活動,家長裡短的八卦就是大夥最愛的消遣。
賈家這樁沒頭沒尾的相親事,可是比戲臺上的摺子戲還精彩。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剛才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幫閒不住的嬸子大娘,先是結伴跑到王媒婆家打聽。
可王媒婆只是唉聲嘆氣,擺手說這事鬧得糟心,半個字都不肯多透露。
又有熱心的大爺大媽,打聽著找到那姑娘的住處,軟磨硬泡問了好久,這才把前因後果摸得明明白白。
原來這次相親從一開始就鬧了個天大的烏龍。
女方家家境殷實,就一個獨生女,姑娘和她父母都有工作,本意是想找個上門女婿,給老兩口養老送終。
賈張氏提的條件太高了,王媒婆能想到各方面都合適的,就是這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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