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截殺知情人不成,反而被人舉報到軍管會,簡直愚蠢至極!
原本,這些小家族出來的跳梁小角色,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誰能想到這群蠢貨,偏偏不知死活,竟敢染指自己志在必得的寶藏!
若不是松本等人已經被軍管會抓住,他定要親手將這夥人碎屍萬段,讓他們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夜色沉沉如墨,刺骨的夜風捲著寒意,鑽進四九城的每一處角落。
在峨嵋酒家不遠處的一家藥鋪後院,一盞昏黃油燈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昏黃光暈裡映著三個人影。
李四靠在牆邊,身上的刀傷已然癒合了七七八八,慘白的臉頰終於染上幾分血色,
只是動作依舊帶著滯澀,別說做劇烈運動,就連大步走路都牽扯著傷口發疼。
不過,好歹現在能自己下床走動,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張三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鬢角染霜的王掌櫃,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和李四,本就是受王掌櫃所託,去幫小日子盜取那塊玉牌。
這才捲入鬼子的腥風血雨裡,最後落得身負重傷、被小日子全城追殺的下場。
按理說,他們兄弟倆應該恨王掌櫃的,可若不是他不顧自身安危,冒險將他倆藏在藥鋪後院。
這幾天又悉心療傷打點,他倆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這裡面已經成了一筆爛賬,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了。
不過王掌櫃對他們的恩情,他倆還是記在心裡的。
兩人都知道,不能留在這裡太久,他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一旦行蹤暴露,不光他倆死路一條。就連王掌櫃一家,必定會被牽連。
所以,兄弟倆昨晚一商議,便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走!
離開四九城,前往保城隱姓埋名,徹底遠離這場要命的追殺!
張三攥了攥手心,率先打破房間裡的沉默:
“王叔,我們兄弟倆不能再呆在這裡了,我們離開了,您和家人才能安穩。”
王掌櫃聞言,喉頭狠狠一哽,長嘆一聲。
眼角瞬間泛起泛紅的溼意,抬手抹了把臉,滿是自責與無奈:
“是我對不住你們兄弟倆……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至於落得這般倉皇跑路的下場。”
他何嘗不想留下二人,可眼下四九城風聲鶴唳,離開,是唯一能保全所有人的活路。
“罷了,走了好,走了就安全了。”
王掌櫃轉身快步走出柴房,走向前面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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