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聽楊瑞華說,閻老師今天病了!都起不來床!還請假了!”
“嘖嘖,老閻身體一向不錯,莫不是昨天夜裡折騰的太厲害?”
流言蜚語漫天飛舞,吃瓜鄰居樂此不疲。
楊瑞華一邊晾曬著溼掉的被褥褲子,一邊跟院子裡的鄰居笑著解釋:
“大家可別瞎打趣我們老閻!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可不能亂說!
是昨晚解放跟他爸一塊睡,孩子夜裡鬧騰,尿在了被子上,順帶凍著他爸了,所以今天身子不舒服!”
她一遍遍地解釋,說得口乾舌燥,心底卻把不爭氣的閻埠貴埋怨了千百遍。
一把年紀的人,居然會被嚇尿床,還連累自己在全院鄰里面前丟人現眼!
而這場全院熱議鬧劇的主角,還躺在屋內炕頭,瑟瑟發抖。
哪怕現在天色大亮、日頭高懸,他依舊心有餘悸。
只要一閉眼,屋頂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和那張青面獠牙、猙獰可怖的惡鬼面具。
便會瞬間浮現在腦海之中,嚇得他渾身冰涼,毛骨悚然!
時光流轉,轉眼到了下午一點多。
豐澤園後廚內,喧囂徹底歸於平靜。
午市客流高峰徹底落幕,灶膛爐火緩緩熄滅,鍋碗瓢盆逐一歸置整齊。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後廚,終於迎來難得的清閒。
何雨柱手腳麻利地清理灶臺油汙,解下沾滿油煙味的粗布圍裙。
簡單交代身旁學徒打理收尾事宜,便跟著四師兄楚元、吳文傑一同走向王霄的專屬休息室。
這段日子有學徒搭手分擔雜活,確實輕鬆了不少。
他心中暗自思忖,再過不到一個月,城裡就要全面推行公私合營。
到時候豐澤園人員勢必重新調配,眾人難免各奔東西。
若不是提早知道這個變故,他倒是有心將這個踏實肯幹的學徒,正式收歸門下。
幾人推門走進休息室,一上午連續勞作的疲憊湧上全身,紛紛癱坐在實木座椅上。
王霄早已提前備好了涼茶,眾人端起瓷碗仰頭一飲而盡,清冽茶水滑入喉間,滿身燥熱瞬間消散大半。
趁著午間休息的空檔,大家開始閒聊嘮嗑,聊聊後廚瑣事、廚藝門道,還有近期城裡的新鮮見聞。
自然也提起了最近流傳甚廣的公私合營風聲,大家包括王霄都不以為意。
外面的天再怎麼變,也輪不到他們這些做廚子的操心。
幾人談笑風生,不分大小,休息室裡的氛圍鬆弛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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