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接下來就沒去管炕上的閻埠貴,自己去忙活今天的早飯。
可誰料,一頓早飯盡數做好,大兒子閻解成都吃好,準備出門上學了。
閻埠貴依舊賴在炕上,紋絲不動,沒有起來的意思!
不僅不起床,他還哆嗦著叫住住即將出門的兒子,聲音顫抖地叮囑:
“解成,我、我今天不去學校了……你去幫我到學校請假!就說我病了,重病!起不來床!”
這一刻,楊瑞華心裡徹底咯噔一下,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別人不知道,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閻埠貴是什麼人?
他可是出了名的會精打細算,更是愛財如命!
平日裡別說頭疼腦熱,就算腰痠背痛,他都會咬牙硬撐著去學校上課。
一天不上班,少掙一天工資,對他來說,就像要割他肉一般!
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讓兒子幫他去請假,看來昨天是真的被嚇得不輕。
送走閻解成,她忽然想起,後衚衕深處有個姓花的大媽。
解放前便是這附近有名的神婆,最擅安神定魄、壓驚驅邪、化解邪祟驚悸。
她也顧不上自己還沒吃早飯,轉身回屋想拉閻埠貴起身,帶他親自過去瞧瞧,徹底壓壓驚。
閻埠貴聽了她的話,也覺得是該找個人驅驅邪,連要花多少錢都沒問,就讓楊瑞華趕緊去。
他這次是真的怕了!
楊瑞華本來是想讓他趕緊起床,兩人一起過去。
沒想到閻埠貴被嚇得不輕,到現在雙腿發抖,整個人軟在炕上,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楊瑞華見他這糗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只能叮囑二兒子閻解放乖乖在家待著、不要出去亂跑。
自己獨自一人,腳步匆匆地往後衚衕找花大媽。
這才有了先前貼符、喝灰水壓驚的荒誕一幕。
閻埠貴可能是喝了點水,加上看見楊瑞華帶回來那些符紙回來。
起了一些心理作用,緊繃一夜的心神終於稍稍鬆動。
勉強撐起身子,喝了小半碗稀粥,氣色總算緩過來幾分,不再是那副瀕臨崩潰的模樣。
緊接著,楊瑞華也沒有耽擱,趕緊動手拆被褥、撤床單、洗褲子、曬棉絮。
要是再不收拾,晚上就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一時間,前院裡的晾衣繩上,掛滿了溼漉漉的被褥、棉絮、床單、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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