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和吳文傑聽了何雨柱這番話,皆是低頭沉思。
片刻後默默點了點頭,心頭纏繞的鬱結也散去了大半。
不過,他們依舊被困在眼前的迷茫裡,一邊憂心豐澤園後廚工作的改革,
一邊對廚師這行未來的走向焦慮,腳步被眼前的得失牢牢牽絆。
可何雨柱早已撥開層層迷霧,將往後數年的時代趨勢看得一清二楚。
旁人都在為眼前的工作惴惴不安,他卻早已在心中鋪好了往後的人生路。
離開日漸式微的豐澤園,入職紅星軋鋼廠食堂。
手握國營正式編制,端起安穩的鐵飯碗,平靜的度過未來動盪的二十年。
如今萬事俱備,他只等著尋一個合適的契機。
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王霄,便能踏出新路,開啟截然不同的人生篇章。
同一時段,婁氏軋鋼廠內,一場無聲的權力交接已然畫上句點。
婁半城正式搬出了三樓那間,整棟樓裡最為寬敞氣派的廠長辦公室,挪到了隔壁原先的秘書辦公室。
新的房間狹小樸素,陳設簡單至極,一張辦公桌、兩把木椅,再加一個空空蕩蕩的檔案櫃,便是全部家當。
這裡沒有往日的闊綽格局,更不復當年獨掌全廠,一言九鼎的威嚴氣場。
新任楊廠長正式履新,全盤接下軋鋼廠大小事務,成為廠裡新的掌舵人。
婁半城則徹底退居二線,褪去執掌廠區多年的廠長身份。
告別了這片他傾注半生心血、一手打拼壯大的工業陣地。
婁家幾代人在此深耕經營,如今順著公私合營的時代洪流,屬於婁家的掌權歲月,終究走到了盡頭。
辦公室裡,歷經連日的交接梳理,婁半城心中格外安穩。
起落沉浮半生,他早已看淡權勢得失,面上不見半分落寞,只剩閱盡風雨後的從容釋然。
轉眼到了晚飯時分,廠區食堂人聲鼎沸,煙火繚繞。
專門用來招待幹部的雅間收拾得窗明几淨,今日這裡特意擺下宴席,為新任楊廠長接風。
婁半城全程作陪,席間杯盞交錯,氣氛熱絡融洽。
楊廠長與他相談甚歡,聊起廠區現狀、人員配置,婁半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毫無保留地將廠內情況一一說明。
正閒談間,何大清端著剛出鍋的四喜丸子走進雅間。
婁半城見狀,笑著站起來抬手引薦:
“楊廠長,這位是咱們食堂的主任何大清,也是廠裡的老員工了。
他為人勤懇,做事穩妥,這麼多年食堂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未出過任何差錯,全靠他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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