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齣,左天啟滿臉震驚,半天回不過神。
片刻後他嗤笑一聲,帶著幾分不信與調侃:
“你這老神棍,向來故弄玄虛!前幾年你就喊著大限將至,結果身子骨比誰都硬朗,我可不敢輕易當真。”
陳瞎子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上一回是被逼無奈,要是不詐死脫身,如今我怕是就在海島上砍甘蔗了。”
左天啟收斂玩笑,正色問道:“你打算什麼動身離開四九城?”
“即刻便走。”陳瞎子答得乾脆利落。
“這麼急?”左天啟皺起眉頭,
“不再留兩日?我特意讓人送來十壇二十年的紹興老酒,陪我喝完再走也不遲。”
“酒,且留著。”陳瞎子輕輕擺手,語氣灑脫:
“我先要趕去津門,徹底接手整頓摘星樓總舵,把大小事務全部交接妥當。
等忙完這一切,我必定會再回來,到時候再把老鬼他們也叫過來,咱們幾個痛飲一場,不醉不歸。”
左天啟聞言神色一沉,沉聲追問出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你當真下定決心,要將摘星樓所有勢力,全部撤出四九城?”
陳瞎子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眸光深遠,彷彿看透數年之後風雲變幻。
“沒錯!你是知曉我推演天機的本事,不出五年,這裡必將迎來天翻地覆的大變局。
你若是信我,儘早做好準備,舉家南遷,方能保全自身和你手下所有人。
香江就不錯,是個好去處,往後那裡,會是風雲際會之地。”
左天啟緩緩搖頭,眼底寫滿歲月沉澱的滄桑:
“都說故土難離,我都一把年紀,折騰不動了,一切隨緣,聽天由命便好。”
陳瞎子早料到他會這般選擇,也不多勸,只沉聲叮囑:
“也行,隨你心意,只是臨走前最後勸你一句——
往後還是收斂住心性,少造殺孽,多積善德,殺伐太重,最是折損壽元。”
這話一齣,瞬間點燃了左天啟的火氣,他雙目圓睜,幾乎抬手就要拍案而起,滿心不服。
論殺孽?
近期四九城暗流湧動,數次大火併、連滅數股勢力,陳瞎子下手可比他狠多了!
可手舉到半空,他終究是緩緩垂下,滿腔火氣盡數壓下。
數十年老友,他清楚對方是真心為自己著想,賭氣爭辯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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