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何大清臉上沒有半分不高興樣子,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終於放下所有顧慮,決定把連日來藏在心底的話,盡數娓娓道來。
“爹,繼續留在豐澤園,看著是風光,實則都是表面的。
我這些天算是看明白了,公私合營之後,豐澤園早已不是從前的豐澤園。
條條框框的規矩越來越多不說,往後私人飯莊的分紅也要徹底取消了。
不止是我,後廚裡的不少老師傅都看清了現在的局勢,已經在暗中盤算另謀出路。”
他搬過一把椅子,穩穩坐在何大清對面,昏黃的煤油燈,映亮少年沉穩通透的眉眼:
“可軋鋼廠不一樣!我可聽說了,這次改制以後,裡面的工人就國營編制,以後就端上鐵飯碗了!
雖然以後工資會少一點,可是活兒也輕鬆,休息的時間,還能跟著您出去接私活。”
“遠一點的不說,吳軒師父的兒子吳文傑,前幾天剛出師,就安排進了糖菸酒公司。
人家看得比誰都清楚,外面的飯莊現在再掙錢,也是暫時的,不如國營鐵編制的鐵飯碗好。
現在能借著軋鋼廠擴建的機會,順勢進廠上班,這時機來的剛剛好,我傻了才會錯過!”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不比混跡多年的老江湖差。
何大清靜靜聽著,眼底滿是震驚與欣慰。
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心思通透,眼光看得比他還要長遠。
良久,何大清長長舒了一口氣,由衷感慨:
“你能自己看清這些利弊,爹就徹底放心了。
以前你雖然晚下班,好歹能多休息一會,白天也可以晚出門。
我也是這幾天看著你每天兩頭黑的早出晚歸,實在看不下去。
想著勸勸你,要不來軋鋼廠上班算了,咱們家也不缺你那點工資,沒必要讓你這麼辛苦。
現在年輕還行,年紀大了身體容易熬不住,剛好楊廠長看重你,這個時候進廠裡食堂上班,是個不錯的選擇。”
何雨柱心裡樂開了花,楊廠長還真是原主的貴人,連忙笑著拍馬屁:
“楊廠長哪裡是看上我的手藝,他是看上您的手藝,順帶手把我惦記上了!”
何大清聞言眉頭挑了挑,狐疑的看向他:
“我看你說的頭頭是道的,不會是早就想好要進軋鋼廠躲清閒吧?”
他可是知道兒子以前有多懶的,這才剛開竅變好沒多久,可別又倒回去了。
何雨柱連忙擺手,來了個否認三連: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真的是剛好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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