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門口,吳軒雙手抱胸靜靜佇立在那裡,看著裡面的兩個年輕人說說笑笑,目光裡滿是笑意。
自己家的兒子是個什麼性格,他是一清二楚,吳文傑的廚藝天賦確實不錯,可惜就是性子太跳脫,平時不敲打一下,他都不知道天有多高了。
還好有何雨柱這個天賦不輸兒子的存在,能讓兒子適當的收斂一下,他今天跟何雨柱說的那些話,何嘗又不是要對兒子說的,希望他都能聽進去吧。
晚上他準備不插手,只當最公正的評判,好好檢驗這二人進廠上班這麼久,手藝有沒有荒疏,有沒有長進。
“廚房裡的食材你們可以隨便挑,菜式不限。”吳軒語氣平緩,卻帶著幾分考驗的意味,“不用刻意求花哨,拿出你們平日裡最順手的本事就行,刀工、火候、調味,我都看著。”
吳文傑本來以為只是隨便做兩個菜,一聽老爹這話的意思,是想讓他們再比試一下,瞬間繃緊了神經,手心微微發癢,又緊張又興奮。
他側頭看向何雨柱,眼神亮晶晶的,半認真半開玩笑:“柱子哥,等會兒你可千萬別讓我啊!你要是故意放水讓我,我可就贏得不踏實了!”
何雨柱隨手拿起一顆圓潤飽滿的土豆,指尖輕輕蹭過乾爽的表皮,嘴角噙著一抹輕鬆笑意:“放心,要切磋廚藝,我可絕對不讓你。”
“這可是你說的!”吳文傑瞬間鬥志拉滿,腰桿一挺,幹勁十足,“那我今天可全力出手,絕不留手!輸了我認栽,贏了我可就吹一輩子!”
說完,他麻利挑了一捆脆嫩的青線椒,又切了一塊紋理緊實的後腿肉,打定主意做一道最拿手的青椒肉絲。
何雨柱則挑了三個飽滿土豆、兩個青椒,又切了一小塊肥瘦相間的風乾臘肉,他打算做一道家常乾鍋土豆片。
食材就位,兩人分站案板兩側,熟練起手備料。切絲、切片、去籽、改刀,刀工起落乾脆利落,節奏默契十足。
一邊忙活一邊閒聊,你一句我一句,說說笑笑、插科打諢。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以前在豐澤園後廚學藝的日子。
那時候兩人也是這樣,並肩練刀工、一起試火候、互相搭手幫忙,青澀懵懂,卻滿心熱愛廚道。
備完料,兩人十分默契地互相搭手燒火掌灶,先是吳文傑掌勺,何雨柱蹲在灶下幫忙燒火,火苗舔著鍋底,噼啪輕響,鍋裡肉絲下鍋滋啦冒油,香氣瞬間竄起。
吳文傑一邊顛勺翻炒,一邊唸叨自己做菜的小心得:“柱子哥,我現在在食堂做大鍋菜,發現每次出鍋肉絲都會炒老發柴,我摸索出來的法子,就是大火快滑、斷生就出,再回鍋調味,嫩度能保住不少!”
何雨柱一邊控著火候,一邊點頭附和,偶爾提一兩句聽做青椒肉絲的細節技巧。等換何雨柱掌勺,就輪到吳文傑蹲灶下燒火,老老實實幫忙添柴控溫。
看著何雨柱穩如流水的翻炒,精準利落的下料,吳文傑忍不住嘖嘖驚歎,時不時追問臘肉提香、幹炒入味的訣竅。
兩人全程交流廚藝心得,從大鍋菜通病聊到精細小炒的細節,從油溫把控聊到調味差別,句句都是實打實的廚道經驗。
一旁靜靜看著的吳軒,對兩個人的互動,連連點頭,哪怕他們現在都進了食堂,天天翻炒大鍋菜,天賦也半點沒荒廢,能從細微的地方,看到這麼多東西,也為兒子能有一個帶他一起進步的同路人,而感到高興。
沒過多久,兩道熱氣騰騰的家常好菜盡數完成,吳文傑的青椒肉絲紅綠鮮亮、香氣撲鼻;何雨柱的乾鍋土豆片滋滋帶響,臘肉的薰香混著土豆的焦香,格外勾人。
吳師孃看著熱鬧,笑著順手燒了一鍋紫菜蛋花湯,清清爽爽解膩開胃。兩菜一湯整整齊齊擺上院中石桌,晚風一吹,飯菜香氣漫滿整個小院。
吳軒拿起筷子,率先夾了一筷子吳文傑的青椒肉絲,細細咀嚼,慢慢品咂滋味。味道其實不差,鮮香入味、肉絲滑嫩,放在大酒樓裡,絕對是一灶師傅的水準了。
可嘴上卻故意挑出瑕疵:“整體不錯,調味穩、出鍋快,勉強可以及格。就是火候還是急了點,後腿肉的肥油沒徹底煸透,吃起來微微帶膩,不夠清爽。細活還是磨得少,以後得多刻意練精細火候。”
被老爹當面精準挑錯,吳文傑臉頰瞬間一紅,摸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問題在哪了爹!以後我一定多注意小火煸油,保證改掉這個問題!”
吳軒沒再多說,轉而夾起一塊乾鍋土豆片。入口的瞬間,就覺得口感驚豔至極!土豆外層幹香微焦,內裡軟糯綿密,臘肉的陳年薰香完美滲入,鹹香適中、油而不膩、越嚼越香,回味層層疊疊,格外悠長。
吳軒眼睛瞬間一亮,連著又吃了兩三口,細細咀嚼之後,忍不住由衷讚歎:“妙!太妙了!”
他放下筷子,滿眼欣賞地看著何雨柱:“乾鍋土豆片是道最家常的川菜,一般人的做法只是清炒、紅燒,中規中矩。你偏偏加了臘肉提味,借臘肉的油脂和薰香幹炒出鍋,既壓住了土豆的澀味,又多了一層厚重風味,還不搶主料本身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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