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聽楊瑞華說,手裡的這塊布,已經是“自家的”,臉上沒有半分謝意,心思瞬間活絡,眼珠子飛速一轉,目光立刻黏在了黃秀芹手裡的牛皮紙袋上,又打起了更過分的算盤。
他嘿嘿乾笑兩聲,扶了下鼻子上的眼鏡,往前走一步,語氣帶著諂媚討好:“哎呀!你說你,也太客氣了!還惦記我們家小解娣,這孩子就是有福氣,才出生多久,就有人給她送布了!”
“不過話說回來,秀芹,你看看,就這麼一小塊布,能裁幾塊尿布啊?丫頭太鬧騰了,根本不夠用啊!這不是耽誤功夫嗎!”
黃秀芹聞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挑,眼底溫和笑意淡了幾分,她嫁進四合院這麼久,早就從何大清和院子裡的大媽嬸子口中聽說,閻埠貴是院裡出了名的算盤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見黃秀芹也不接話,閻埠貴徹底放開臉皮,直接毫不羞恥地開口說道:“秀芹啊,你既然能弄到這些布,那你們供銷社,肯定還剩不少這種好布吧?”
“你也知道我們家人口多,三個半大小子、再加一個小閨女,一家子四口人日子過緊巴,我就是一個老師,就那麼點工資,多少年都沒讓他們穿過一件新衣裳。”
“依我看,你就好人做到底,也別說給孩子做尿布了!你多勻我們一些,我們拿來裁一裁,給全家老小做一身換季,我們一家都記得你的好,你說是不是?!”
說完之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黃秀芹手裡的牛皮紙袋子,眼裡的貪婪都冒出來了,恨不得直接上手,把袋子裡的布料盡數據為己有。
要換在以前,他自然不會說出這麼無恥的話,只是覺得這些天裡,黃秀芹跟楊瑞華關係處的不錯,再加上何家又不是缺錢的人家。
黃秀芹在院子裡,一直都是與人為善的樣子,要是她臉皮薄一點,真的給他家多拿幾塊布,這樣白撿便宜的事情,他可不會錯過,問一下又少不了一塊肉。
他那一副貪得無厭的醜陋嘴臉,展露得淋漓盡致,一旁的楊瑞華瞬間臉頰漲得通紅,既羞惱又窘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是萬萬想不到,自己男人的臉皮,居然會厚到這種地步,人家黃秀芹心疼剛出生的小閨女,好心自掏腰包送塊布來。
可他不僅半點不知道感恩,得了便宜還賣乖,嫌棄給的布料少了,轉頭就張口討要更多布料,想白拿更多,好給全家做新衣服!
灶臺邊正在燒火的閻解成,把門口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此刻已經羞愧得把腦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頭縮排胸口裡。
他現在天天跟著許大茂、劉光奇一眾年輕人,到何雨柱的東跨院玩,看著何家的日子過這麼好,他心裡也偷偷的羨慕過,不過一想到自己家那麼有錢,就不覺得自己矮人一頭,
可現在自家老爹這副斤斤計較、毫無臉面的醜態,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發燙,要是讓人看見傳出去了,不知道那些小夥伴會怎麼看他,何家的小白怎麼看他,往後還怎麼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黃秀芹靜靜立在原地,看著閻埠貴這副得寸進尺、毫無廉恥的貪婪嘴臉,心裡最後一絲鄰里溫情,徹底消散得乾乾淨淨。
這一刻她才算明白,前幾天她經常來閻家看望楊瑞華,何大清再三叮囑自己,少摻和閻家的家事,少跟閻埠貴深打交道,她還總覺得他太過較真,有點小題大做。
如今親身經歷了,她才算瞭解,何大清說的算是保守了,他早就把閻埠貴骨子裡貪得無厭的本性,看得一清二楚,還給他留著點臉面!
黃秀芹心底一陣無語,只怪自己不聽何大清的話,壓根懶得跟他多費半句口舌,當眾拆穿他那點齷齪算計,跟這種不要臉皮的人爭辯,純屬浪費口水,還徒增煩惱。
她直接忽視了閻埠貴殷切的目光,轉頭看向身旁滿臉窘迫的楊瑞華,語氣溫和輕柔,給她留足臉面:“瑞華,這塊布你就收起來,別捨不得用,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做飯了,大清和兩個丫頭還在家等著我呢。”
說完之後,她轉身抬步,徑直朝著中院走去,可閻埠貴壓根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繼續跟了上去,還在不死心的高聲嚷嚷:
“秀芹!秀芹!你別急著走啊,我看你袋子裡都是布料,再給我三塊這麼大的就好!哎,別走這麼快,實在不想就再給一塊也好,給孩子做身衣服也行啊!”
黃秀芹懶得多看還在繼續糾纏的閻埠貴一眼,腳步比來時要快了不少,像是後面有髒東西在追他一樣,幾步就穿過月亮門,頭也不回。
閻埠貴的臉皮厚得堪比城牆,絲毫不顧及現場尷尬到極致的氣氛,更沒有理會前院街坊眼底的鄙夷,還在背後扯著嗓子喊道:
“秀芹!明天你到供銷社再幫我問問,要是還有這種布,你可一定再幫我們家多拿幾塊回來!記得挑幾塊好一點料子的!千萬可別忘嘍!”
他這一嗓子的聲音極大,瞬間穿透整個前院,清清楚楚傳遍四合院每個角落。
前院的鄰居,可是把事情的經過都看了一遍,心裡對閻埠貴這副便宜沒佔夠的模樣感到厭惡,明明家裡那麼有錢,卻還盯著這仨瓜倆棗,就不知道讓給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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