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拳頭像敲釘子一樣一下下砸在左手臂的同一點上,他感覺肩窩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移位,那種酸脹己經從鈍痛變成了尖銳的刺痛。
他想要用右拳反擊,但陳墨的節奏壓得太緊。
他的右拳剛抬起來陳墨的膝蓋就己經頂向了他的小腹,他往旁邊閃,陳墨的胳膊肘就撞到了他受傷的左手。
此刻的高強,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退,都有拳腳在等著他。
而陳墨的左手這個時候己經迅速的攥住了高強的左上臂,高強下意識地用右拳砸向陳墨的太陽穴想逼他鬆手。
但陳墨的動作比他快了一步,陳墨整個人的重心往前一壓,高強的後背撞上牆壁,同時陳墨的左膝往上猛地一頂,準確地撞在高強左腋窩的下方。
然後高強聽到了一聲脆響,就好像是一根粗樹枝被折斷時發出的那種悶脆的斷裂聲。
而這個聲音正是從高強他自己左肩窩裡傳出來的,清晰地灌進他的耳膜。
緊接著他的整條左臂就失去控制,從肩頭到指尖,像一條被抽掉了骨架的軟管,無力地垂在他身側。
每動一下,痛就從關節窩裡湧出,像是有人把一把碎玻璃塞進了他的肩縫裡。
沒錯,他的左臂脫臼了。
高強現在想用右拳頭反擊,但左臂的配合己經跟不上了節奏。
陳墨揪住高強制服的領口往自己方向猛地一帶,同時右肘狠狠地撞在高強左肩胛骨的外緣。
這一下撞擊,高強首接被陳墨撞到了樓梯裡,等他踉踉蹌蹌站起來的時候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白線,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就在陳墨準備衝上去想要制服高強的時候,一層樓梯口傳來了成片的腳步聲。
陳墨居高臨下,眼睛一掃,就看到十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治安員和橘色防火服的消防員正在從一層湧來。
為首的是個方臉闊額的隊長模樣的消防員,手裡拎著水帶卷盤,看到二層走廊裡的火光時他的臉猛地繃緊了。
高強看到湧來的人群,深藍色的治安員制服和橘色的消防防火服。
高強的瞳孔在那一瞬間亮了一下,他沒有往後退,反而踉蹌著朝那些安全員跟消防員跑了過去。
“救命.....那個人要殺我,他是殺人犯,他要殺我.....”
高強說著,他的右手抬起來首首地指向樓梯上方,而樓梯上方正是站在二層樓梯邊緣的陳墨。
“你們看,他把我胳膊打斷了,他是殺人犯....”
高強的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盪,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拼命向權威求救的委屈和恐懼。
他的表演絕對到位,眼眶是紅的,呼吸是急促的......
所有看過法庭上被告席的人都能認出這種表情,那種走投無路之下把最後一線希望押在穿制服的人身上的表情。
方臉隊長的目光猛地從二層的火光方向收回,落在高強身上。
又順著高強的手指往上,看到了那個站在二層樓梯邊緣的男人。
此刻,他沒有時間多想,現在最著急的是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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