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的聲音還在繼續重複,兩死一傷,兩個治安員死了,還有一個重傷。
眼前這個人,他一個人殺了兩個治安員,還打傷了第三個。
現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手裡還是有電棍的亡命之徒。
船員的喉結上下滾動,此刻的他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職責,不是榮譽,是他老婆上個月還在唸叨的那句話:
“你一個月就那點工資,乾點啥不行?非要在船上漂著?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們娘倆怎麼辦?”
眼前的人就是一個亡命之徒,儘管對講機裡說他的左臂行動能力受限,但他也不敢賭。
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就那點錢,真要跟眼前的亡命之徒玩命,最後搞不好自己也得遭殃。
如果自己掛了,就算船舶公司賠的錢再多,錢也落不到自己頭上。
他的老婆大機率會帶著孩子改嫁,到時候,老婆是別人的,孩子是別人的,錢也是別人的,他死的不值得。
對講機裡那句兩死一重傷像一根冰錐刺穿了船員的耳膜,他盯著高強的眼睛,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讓他脊背發寒。
他這輩子沒見過真正的亡命之徒,但此刻他非常確定站在面前的就是。
他腦子裡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自己現在硬拼,有幾分勝算?
高強距離他不足一米五,這個距離太近,對方還是個殺人犯,自己沒有多少勝算。
但如果交出門禁卡,那自己就是瀆職,是協助危險分子,可能要坐牢。
但他馬上又反過來說服自己,自己沒有主動協助,而是在死亡威脅下被迫交出。
此刻,高強的聲音從帽簷底下傳來,非常的冰冷:
“我數三個數,你給我門禁卡,我讓你走。”
“1....”
船員沒有等到高強說出2,他己經連忙點頭:
“好,我給你....”
船員說著,右手快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的門禁卡,丟到高強的腳邊。
隨後他首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舉起雙手錶示自己不再抵抗。
高強俯身撿起門禁卡,動作乾淨利落,然後沒有任何預兆,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右手的電棍抬起,首接抵上了船員的腹部按下開關。
藍色的電弧在船員腹部炸開,脈衝電流瞬間貫穿他的身體。
他整個人像被無形的重錘砸中,膝蓋一軟就蜷縮著趴在地上,嘴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高強把電棍收回腰間,從那具蜷縮的身體旁邊大步跨過。
駕駛艙的最後一扇門就擋在眼前,他把門禁卡貼上去,綠燈亮了,電子鎖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解鎖聲。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艙內燈光偏暗,控制檯上分佈著大大小小几十個螢幕和儀表盤,液晶屏上跳動著各種資料和航向引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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