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的這一腳沒有任何徵兆，蘇綰整個人被高強這一腳踹飛出去半米多。
她的後背重重撞在艙壁上，順著傾斜的地板滑下去跌坐在地。
她雙手捂著腹部蜷縮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悶哼，胃裡是一陣翻江倒海，酸水和眼淚一起都湧了出來。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聲音斷斷續續：
“高....高強.....你不能.......”
高強沒有再看她一眼，他重新攥緊手中的碎玻璃，朝著陳墨的方向繼續衝過去，嘴裡哈哈大笑：
“哈哈哈......老子今天要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今天我就要他死在這裡。”
蘇綰蜷在地上，五臟六腑還在翻攪，視線模糊中她看到高強的背影正在迅速逼近陳墨。
她捂著肚子強撐著抬頭，嘴唇哆嗦著，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嘶喊出聲：
“陳墨.....快跑........”
聲音在狂風暴雨中被撕得西分五裂，但她確信陳墨聽到了。
因為陳墨抬起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那個眼神讓蘇綰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沒有恐懼，沒有驚慌，甚至沒有任何被追殺的緊迫感。
陳墨看她的那一眼，非常的平靜，然後，陳墨收回了目光。
下一秒，蘇綰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到陳墨不緊不慢地側身，從救生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防風打火機。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用力眨了一下眼睛，雨水從睫毛上滑落，模糊了視線，她抬手擦了一把，再睜開。
陳墨己經把那根菸叼在了嘴裡，防風打火機的火苗在風雨中搖晃了幾下，陳墨的手掌攏過去，
護住那一小簇火焰，然後低頭湊過去，菸頭亮了，橘紅色的光點在雨幕中一閃一閃。
蘇綰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空白，她在原地僵了兩秒，然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連她自己都聽不清的喃喃自語：
“陳墨......你是豬嗎？”
“你為什麼不跑？”
“他拿著玻璃朝你衝過去了，你看不見嗎？”
但這些話沒有一個能喊出聲，她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看著陳墨叼著煙，靠在一截欄杆上，像是在等風浪小一點再點第二根。
陳墨的那種從容讓她覺得自己剛才的拼死阻攔像個笑話，她擋了，她被踹了，
她趴在地上用盡力氣喊他快跑，結果人家在抽菸。
蘇綰閉上眼睛，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從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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