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之罪檔案》第8章 地下密藏(1)

作者:天憨紹子·8小時前

雨水似乎永無止境,將黃昏塗抹成一片渾濁的灰藍色。陳默沒有直接前往圖書館舊館,而是先回了趟家。他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不起眼的舊外套和運動褲,戴上頂鴨舌帽,背上一個裝著強光手電、便攜工具和那本深藍色筆記本的舊揹包。他對著鏡子看了看,鏡中的人眼神里帶著一絲他從未有過的決絕,以及無法掩飾的惶恐。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在賭。賭那個“幽靈”會搶先行動,賭自己能在他和警方之間找到空隙,賭那個地下室裡藏著能解釋一切的關鍵。

他沒有選擇從槐安路正面進入,那裡很可能還有警方留下的暗哨。他繞到更遠的、與廢棄廠區相鄰的另一側。這裡圍牆低矮,多有破損,是監控的死角。他深吸一口氣,憑藉著一股平時絕不會有的衝動,手腳並用地翻過了一道佈滿溼滑苔蘚的矮牆,落入了一片荒草叢生的後院。

圖書館舊館是一棟蘇式風格的三層建築,紅磚牆體在雨水長期侵蝕下顯得發黑,大部分窗戶都已破損,用木板或磚塊粗糙地封堵著。正門被厚重的鐵鏈和掛鎖鎖死。陳默的目標是側後方一個不起眼的、用於運送書籍和雜物的通道入口。根據老圖紙和老人的描述,這裡應該直通地下室。

通道的門是厚重的鐵皮門,同樣上著鎖,但鎖具老舊鏽蝕。陳默從揹包裡拿出準備好的工具——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但多年的檔案工作讓他對各種結構和鎖具原理有理論上的瞭解。他屏住呼吸,在淅瀝的雨聲中,小心翼翼地操作著。汗水混合著雨水,從額角滑落。

幾分鐘後,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咔噠”聲,鎖舌彈開了。一股混合著濃重黴味、塵土味和某種若有若無的、類似機械潤滑油的氣味,從門縫裡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陳默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輕輕推開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閃身而入,隨即從內部將門虛掩上。通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開啟強光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條向下延伸的、佈滿灰塵和蛛網的混凝土階梯。

空氣凝滯而冰冷。他一步步向下,腳步聲在逼仄的空間裡產生輕微的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階梯的盡頭,是一扇虛掩著的、厚重的木門,門軸已經鏽死,他費了些力氣才推開足夠透過的縫隙。

手電光掃入,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並非他想象中堆滿廢書和雜物的普通地下室。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巨大,像是一個被遺忘在地下的檔案庫。一排排高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檔案架整齊地排列著,上面堆放的並非書籍,而是一盒盒、一摞摞用牛皮紙袋封裝的檔案袋,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空氣中飄散著的,正是那種特殊的、略帶刺鼻的工業防鏽潤滑油氣味,似乎是為了保護這些金屬架而噴灑的。

這裡儲存著什麼?為什麼會被如此隱秘地封存?

他用手電光照向最近的一個檔案架,拂去一個檔案袋上的灰塵。袋子上用褪色的墨水寫著編號和日期——“C-1987-04”。他小心地開啟,裡面是一份份泛黃的報告和照片。只看了一眼,他的血液幾乎凝固。

照片上是一個死狀悽慘的受害者,而現場照片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符號!不是劃痕,不是塗鴉,而是用某種類似印泥的東西,清晰地蓋在照片邊緣!

他快速翻看其他幾份檔案,全是未偵破的懸案記錄,時間跨度從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末!而幾乎每一份的關鍵現場照片或報告某一角,都蓋著那個“L型基準點”的符號!

這個符號,不是一個孤立的標記,而是一個分類標準!一個被人為地、系統地用於標記特定系列懸案的符號!這個地下室,是一個私人建立的、規模龐大的懸案檔案庫!其收集者,顯然對警方的調查流程和檔案管理極為熟悉!

是誰?是誰建立了這個可怕的收藏館?“幽靈”嗎?還是另有其人?

陳默感到一陣眩暈。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撞破了一個遠比模仿殺人案更恐怖、更龐大的秘密。這個符號所代表的,不是一個殺手,而可能是一個長期觀察、記錄、甚至可能……參與罪案的組織或個人!

他強忍著內心的驚濤駭浪,沿著檔案架向深處走去。手電光柱在無盡的檔案架上掃過,彷彿在檢閱一場橫跨二十年的死亡展覽。他需要找到核心,找到建立這個檔案庫的人留下的線索。

在房間最深處,他發現了一張老舊的木質辦公桌,上面相對乾淨,似乎近期被人擦拭過。桌上放著一臺早已停產的老式臺式電腦,機箱蓋被開啟,裡面的硬碟不翼而飛。旁邊散落著一些工具和幾本厚重的、用皮革包裹的筆記冊。

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人來過!就在近期,很可能就是那個“幽靈”!他拿走了硬碟,但或許遺漏了這些筆記!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筆記,翻開。裡面是用極其工整、甚至顯得有些刻板的鋼筆字記錄的,並非案件本身,而是對各種罪案手法、警方偵查漏洞、社會輿論反應的分析和點評,冰冷、客觀,像一份份實驗報告。而在筆記的最後一頁,貼著一張小小的、已經發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鏡,神情有些靦腆,站在圖書館舊館的門前。

陳默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他猛地想起,在檔案室一些非常老舊的、關於本市文化系統的內部刊物合訂本裡,似乎見過這張臉!這是……當年圖書館的一名年輕管理員,名叫……沈淵!一個據說性格孤僻,但業務能力極強,尤其對地方誌和古籍修復有深入研究的人!他在九十年代末,圖書館搬遷前就因病離職,從此銷聲匿跡。

沈淵!他就是這個地下檔案庫的建立者?他就是“符號”的源頭?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被雨聲掩蓋的摩擦聲,從入口處的樓梯方向傳來!

陳默渾身汗毛倒豎,猛地關掉手電,迅速蹲下身,躲藏在厚重的辦公桌後面。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極致。他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能聞到灰塵和黴味,更能清晰地聽到,那腳步聲正沿著樓梯,一步步,沉穩地向下走來。

不是警方大規模行動那種嘈雜,這腳步聲只有一個,輕,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目的性。

是去而復返的“幽靈”?還是這個地下密藏真正的主人——那個本該早已消失的沈淵?

。聲”呀吱“的酸牙人令出發,開推緩緩被門木,後然。態狀的門認確在乎似,下一了頓停口門在聲步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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