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破雨還沒完呢。
陳默癱坐在雜物堆後面,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脖子,冰得他直打哆嗦。他抹了把臉,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剛才在倉庫裡那股勁兒一鬆,現在全身都軟了,骨頭縫裡都透著後怕。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槍。黑不溜秋的,沉得要命,跟他這個整天摸檔案的人一點都不搭。彆扭地把槍塞進後腰,冰涼的槍管貼著皮膚,又讓他打了個寒顫。
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碼頭太開闊,那幫人隨時可能追出來。
他撐著發軟的腿站起來,四下張望。3號區……以前查舊港區資料時有點印象。這邊廢棄倉庫多,小路彎彎繞繞,倒是適合躲藏。
他貓著腰,藉著各種遮擋物的陰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偏僻處挪。腦子裡亂成一團:杜老七額頭上那個血窟窿,阿樂驚恐的臉,最後定格在林嵐那雙看不透的眼睛上。
媽的,那條救命資訊到底是不是她發的?
要是她,幹嘛繞這麼大圈子?怕被監聽?還是……她連自己人都信不過了?
這念頭讓他心裡一沉。要真是這樣,情況比他想的還糟糕。
他找到個半塌的破板房,以前看門人用的。門都爛了一半,勉強能擋雨。擠進去,一股黴味撲面而來,但總算能喘口氣。
一屁股坐在落滿灰的破椅子上,他這才感覺活過來點。趕緊把懷裡那幾張溼了的黃紙和老式手機掏出來。
手機螢幕還亮著。資訊是沒了,但說不定還有其他線索?
他笨拙地擺弄著這個老古董。按鍵硬得要命,螢幕小得可憐。翻遍通訊錄和簡訊,只有一條已傳送的資訊,時間就在杜老七被殺前。
收件人是隱藏號碼。內容就倆字:
「醒了?」
醒了?什麼醒了?誰醒了?
陳默盯著這倆字,後背發涼。想起吳銘影片裡那個連監護儀的人……操,不會是指那個吧?
杜老七是在向人報信?然後就因為知道太多被滅口了?意味著出變故了?需要被清理了?
他越想越害怕。這潭水太深了。
現在怎麼辦?阿樂聯絡不上,生死未卜。林嵐神神秘秘。警方是指望不上了,現在回去肯定直接進審訊室。
真成光桿司令了。
他煩躁地抓了把溼頭髮。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重新拿起那幾張黃紙,藉著手機光仔細看。除了那個烏鴉圖案,還有些像是祭祀步驟的圖解,用什麼器皿,擺什麼姿勢,旁邊標註著看不懂的符號。在角落發現一幅簡略地圖,畫著幾條歪歪扭扭的線,指向一個被圈出來的點,旁邊小字寫著——「骨井」。
古井?這名字聽著就邪門。
他掏出自己那個螢幕碎成蜘蛛網的智慧手機(幸好之前藏襪子裡沒被搜走),試著聯網。訊號斷斷續續,但還能用。避開所有官方軟體,直接搜、、老城區傳說。
大多是不相干的旅遊攻略或小說。終於在一個冷門得像是上世紀的老論壇裡,找到點線索。
一個十幾年前的老帖子,標題《兒時聽聞的詭地》。發帖人說聽爺爺輩講,老城根下以前有個廢井叫,不是喝水用的,早年間是處理不潔之物的地方,後來被填了,具體位置沒人知道。
骨井……處理不潔之物……
!了上對兒意玩的祭獻祀神些那七老杜跟媽他這。速加跳心默陳
。號上不對本,遠久太代年但,圖草張那對比圖地用著試
。場一興高白,
。的似架散渾,又冷又,了始開子肚。下坐牆靠地氣洩他
?了完麼這就真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