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那聲嘆息到底他媽的是誰？！
陳默坐在雨地裡，渾身溼透，腦子裡就跟一團亂麻似的。那聲嘆息輕飄飄的，聽著像個女的，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失望？就好像認識他似的。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想把這點胡思亂想甩出去。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林嵐和阿樂都他媽生死不明，他得乾點啥，不能在這兒當落湯雞發呆。
他撐著發軟打顫的腿站起來，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現在咋整？阿樂的老窩被端了，智慧手機八成被盯上了，眼下能指望的好像就剩下手裡這個老掉牙的翻蓋手機了。
他翻開手機，螢幕那幽藍的光在雨夜裡顯得格外瘮人。剛才那個電話是被掛了，但對方沒遮蔽這個號碼，是不是說明......這破玩意兒真還沒暴露？
突然一個念頭蹦出來——阿樂之前不是透過這手機的基站資訊鎖定了城北工業區嗎？那現在能不能照葫蘆畫瓢，反著追查剛才接電話那孫子的位置？
他趕緊在手機選單裡亂翻，手因為又冷又緊張抖得厲害。找到了！通話記錄裡的基站資訊更新了！最新一條記錄，就在幾分鐘前，顯示連到了一個在城南濱江區域的基站！
城南？跟他現在待的城東老城區完全兩個方向！而且濱江那塊兒是新區，淨是寫字樓和高階住宅，跟老城區的破敗完全不搭邊。
對方在城南？這他媽到底是誰？吳銘的人？還是那個神神秘秘的牧鴉人？
管他是誰，這可能是眼下唯一的線索了。
但他一個人去？那不是上門送人頭嗎？對方明顯設好了套等他鑽。
他需要幫手。信得過的幫手。
林濤？不行，警察內部可能有問題，而且他現在還是個嫌疑人。其他同事？更信不過。
媽的，真成光桿司令了。
等等......還有一個人！
他想起了老周！那個脾氣古怪但人不壞的老法醫。老周之前冒險給他透過訊息，說明他是站在真相這邊的。而且法醫部門相對獨立，應該沒那麼容易被滲透。
他立刻用老式手機撥了老周的私人號碼。這手機應該還沒被監控，打給老周風險小點。
電話響了好半天才接通，老周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不爽：誰啊？大半夜的......
周叔，是我，陳默。他壓著嗓子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老周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你小子？！在哪兒呢？！現在全域性都在找你！
我知道，周叔，長話短說，林嵐和阿樂都出事了，我需要幫忙。陳默飛快地把情況說了一遍，省了些細節，但強調了林嵐可能在城西工廠遇險，阿樂老窩被端，還有他得去城南查個關鍵線索。
老周聽完，在電話那頭罵了句娘：你他媽真能惹事！城南哪兒？
濱江區域，具體位置還不清楚，但我有基站資訊，需要精確定位。
等著！老周說完就把電話撂了。
陳默握著手機，心裡跟十五個吊桶打水似的。老週會幫他嗎？還是轉頭就報告給林濤了？
他在雨裡焦躁地等了大概十分鐘，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老式手機震了一下，收到條新資訊，發件人是個陌生號碼：
「濱江路17號，‘江畔茶社’地下室。一個人來。半小時後見。——老周」
後面還附了個精確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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